易子律敲击键盘的手倏然顿住,惊讶地抬起眼,对上宁希平静的目光。
“好。”
他快速整理出文件递了过去。
然而,就在接过的瞬间,宁希的手不小心碰倒放在旁边的水杯。
大半杯水泼溅而出,在易子律西装上晕开大片湿痕。
“抱歉!”
宁希立刻抽出纸巾,绕过桌子俯身帮他擦拭。
指尖隔着湿透的布料按压摩挲,动作慌乱而轻柔。
易子律僵在原地,那细腻的触感每轻蹭一下,都像带着电流,发痒,难耐,窜过紧绷的神经。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认真的侧颜。
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被放大,血液翻涌,一股熟悉的燥热从某处升起。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住身体的反应,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仓皇挡住她继续往下的手。
“我自己来。”
他声音沙哑,掌心滚烫,但手指却异常冰凉。
易子律侧身擦拭,动作局促,长睫微垂,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宁希没有后退,反而逼近一步,声音带着戏谑,“易总监,你好像……很紧张?”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
宁希微微俯身,凑近耳边轻声道:“还是说,我刚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肉眼可见,易子律的脖颈和耳朵迅速泛红,似乎要滴出血,握着纸巾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尤其是对上宁希充满挑衅的眼神。
突然意识到,她这样做。
无非是想捉弄他,让他难堪。
“宁总。”
易子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窘迫,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是想看我的笑话,那么你已经看到了。”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要继续工作了。”
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言下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
宁希愣了愣,心一点点下沉。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李娟。
“所以,你现在是想把他当‘姐妹’了?”
李娟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吧?易总监看着挺正常啊!”
“那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我没有证据可不敢乱说。而且,你和他结婚两年就没发现什么端倪吗?”
宁希被问得一噎,脸颊有些发烫,“那个时候,情况不一样,怎么可能关注这些?”
“哎!那医生呢?总有提过吧?”
宁希摇了摇头。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