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皱了皱眉,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的锁骨。往上移,是轮廓分明的下颚,再往上,是那双即使闭着也显得过于好看的眉眼,鼻梁挺直,呼吸均匀。
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下子涌入脑海。
交缠的呼吸,滚烫的肌肤,压抑的喘息,还有他最后埋在她颈间的低吼。
她……好像把易子律睡了。
而且,昨晚的生涩,以及垃圾桶里显眼的三个“证据”,似乎都在昭示着,很可能是他的第一次。
宁希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懊恼、荒唐和各种复杂情绪……
果然是男色误人。
暗中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被一时的荷尔蒙冲昏理智了。
宁希轻轻地挪开他环在腰间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下床,脚触到冰凉的地板时,身体某处传来的酸胀感让她险些闷哼出声。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洗身体,混沌的思绪逐渐恢复清醒。
洗完澡,看着镜中那些暧昧的痕迹,宁希抿了抿唇,闭上眼,再睁开,内心已经平复下来。
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打算静悄悄地离开,刚搭上门把手——
“要走了吗?”
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紧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宁希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嗯。”她应了一声,手继续向下压动门把,“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刚被推开。
紧接着,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用力地将门重新关上。
宁希转过身。
易子律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显然是匆忙起身,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条睡裤。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上半身匀称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白皙,脖颈处还残存着她昨夜留下的红痕。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那双总是黑沉的眼眸正紧紧盯住她。
“什么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希迎上他的视线,语气理智到近乎冷漠:“字面上的意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没必要太认真。”
“各取所需?”
易子律重复着这四个字,原本内心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眼眸闪过一丝灰败,“所以对你来说,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只是需求?”
“不然呢?难道还要谈感情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
“易子律。”
宁希打断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耐烦,“昨天你难道不开心吗?既然双方都得到了满足,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如果你想要什么负责,抱歉,我给不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这种事也不会再发生。”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再次拉开门。
门又一次被关上,力道比上次更大,发出沉重的响声。
宁希恼怒地转过头,“你到底想……”
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