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没有反驳。
他突然明白。
易子律看他的眼神,从不是挑衅。
那是一个害怕被夺走珍宝的孩子,用尽全力抵抗。
傅嘉垂下眼,轻笑一声,“我先走了。”
门口只剩他们两个人。
秋风吹过来,带着细密的雨水,打在脸上又冰又凉。
易子律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
竟然将那些积压了两年的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冲口而出。
宁希双手抱胸,看着他低垂的黑发。
“易子律。”
他僵了下。
“你抬头。”
他慢慢抬起头。
眼尾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她本该生气的。
气他在傅嘉面前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明,还跟踪自己。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怒火化为质问:“你没名没分跟了我两年?”
他抿了抿唇。
“睡也睡了?”
他的唇抿得更紧,耳朵也悄悄红了。
“翻脸不认人?”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让他吻你。”
宁希气笑了。
“吻我?难道不是他趁我愣神时亲的吗?”
他当然看见了,同时也看见她眼中的恍惚,以及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宁希的耐心所剩无几。
“先上车。”
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易子律愣了两秒跟了上去。
车厢里异常安静。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擅自跟踪你。”
宁希心中的怒火微微散了些,可另一种寒意从背脊窜出。
她突然意识到,傅嘉的出现,只是一个提醒。
如果以后,她的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他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的闯入?
想到这,指尖发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她坚定的说:“咱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易子律看向她,眼底闪过错愕的情绪,艰难开口:“什么关系?”
“任何一种,从今天起,都没有了。”
易子律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面上的神情也从不可置信到平静。
“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