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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一到家就进了房间,门紧紧关上。
直到临近傍晚时,房门被叩响,轻轻两声,不急不徐。
一定是莹姨叫她去用晚餐。
楚宁放下书本和笔,光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里,一路小跑地到门边,嘴角拂上甜甜的笑:“莹姨,今天晚餐好早!”
温砚修愣住,从没听过她这么娇滴滴的撒娇语调,还有笑。
在他面前,楚宁要更胆怯一点。所以,她和莹姨关系这样好?
楚宁顿住,怎么会是温先生…
他很少待在这边的,每次都是送她回来,坐一会儿就被工作电话叫走。
一身深色毛衣,高领,很有型,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休闲装扮。楚宁立马站直身子,双手乖巧地放到身前,笑容也绷直。
温砚修见状,唇角弯了弯:“对我和对莹姨的差别,就这样大?”
“不是、我没有…”
楚宁试图狡辩,坚持了三秒,放弃。
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随便路过只海鸟,都要昏头迷路。
温砚修单手插兜,身高差所致,要垂眸微颔首,才能和她对视,这样的姿势天然地带了些压迫。
他不在乎这点压迫,这趟过来,就是兴师问罪。
“在学校进过医疗室,怎么没和我说过?”
郑医生刚刚和学校那边联系过,将情况转述过来,温砚修算了算日期,就是刮台风她暗戳戳说害怕那天,他一时间胸口发闷,被堵住。
“您也没问过嘛。”
“……”
温砚修气笑了,喉间溢开无奈。
昨天的画面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楚宁突然赌气,撅嘴:“我就去了趟医疗室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平时那么忙,不问我,我难道还要去给您平添烦恼?”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楚宁突然底气很足。
她两周能见一次温砚修,她的出现只占据了他时间中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本来就是他不关心在先。
温砚修愣了下,笑意加深。
这份灵动自然倒是和方才她误以为门外的莹姨时表现出来的,有几分相似处。
他还算满意。
“怪我对你不够上心?”
“…没有。”她哪敢,只是委屈。
小姑娘扬着下巴,迎着他的审视目光,脖颈线条傲然又倔强,温砚修居然先挪开了目光。
他是极善于伪装、克制情绪的人,生意谈判场上不乏目光交锋,温砚从从未败过阵,没人能窥探得出他心中所想。
“我错了,以后会更关心你。”
温砚修说得不动声色,但其实他从未低头对谁服过软,认错更是不可能。
“从今天开始如何?跟我去画室。”
既然问题出在画室,那便从这里开始突破,治疗方案是同张医生、郑医生都同步过的,适当的情景刺激,有助于找出症结所在。
温砚修没想到的是,小姑娘很果断地摇头。
“有我在,学校画室发生的情况不会有了。”他以为楚宁怕头痛。
“不要,我不去。”
他眉头又蹙起来,和十几岁的小孩子交流似乎比他预想得要更困难,楚宁的每一个反应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规划之外。
要不就乖巧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惹人心疼。
或者像刚刚那样,突然赌气或是委屈,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要哄她吗?温砚修其实没太多哄小姑娘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