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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第2页)

回想宴会上吴免盯着自己那气极了的表情,闻听一阵恍惚。

那个被他摔在地上的杯子,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支离破碎,徒留满地狼藉。

世上没有什么事一成不变,喜欢会变,厌恶会变,闻听觉得,长此以往下去,自己也总会变的,毕竟所谓深情不过只是一场执念,而遗忘才是常态。

一夜过后,闻听睡醒起床,破天荒发现了程谨周给自己发来的早安问候。

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却也够闻听讶异的,思前想后,闻听没有回复,正常去洗漱化妆。

直到出了门,手机响起了铃音,闻听不紧不慢接起电话时,才听见了程谨周那略带不快的语气。

“你刚才在干嘛?”

“有事吗。”闻听不痛不痒地反问。

电话另一边的程谨周被噎了一下,“没事不能给未婚妻打电话?”

“无聊。”闻听冷笑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掉。

程谨周知道再打闻听不会接,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吴免有没有再找你?

看到这个名字,闻听脸色又是一滞。

这个程谨周一大早莫名其妙和她说话,居然是因为吴免?

几秒钟的时间,闻听琢磨了一下,多少清楚了程谨周的用意。她手指飞快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将手机熄屏,揣进口袋。

-他不会影响我和你的婚约。

言简意赅,将程谨周的顾虑戳破。闻听不喜欢绕着圈子说话,更何况她对程谨周本来也没有多少耐心。

消息和电话没再过来,闻听在出租车上短暂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是司机提醒她到站了。

公司最近签了个新单,闻听要设计出一批复古系花纹砖,为了找些灵感,她特意和孟玉约在了一家美术馆门口见面。

这是京市一家比较老的美术馆了,建立于七十年代,比闻听的年纪还要大许多。

初冬的风裹着几分清冽,刮过五四大街的树梢,将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卷下来,轻飘飘落在朱红墙根下。老建筑的黄琉璃瓦顶,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多了些沉静韵味,七层飞檐翘角依旧挺拔,像蓄着一整个冬天的从容。

闻听拢着围巾,踩着满地碎叶往美术馆门口走,远远就看见孟玉踮着脚冲她挥手,手里还攥着两杯热拿铁。

孟玉瞧见了闻听,马上小跑过来。

“喏,今天气温降低,暖暖身子吧,看我多贴心,”孟玉把一杯拿铁递过来,“今天馆里有新展的水彩画,我还挺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到时能不能给你提供灵感了。”

“灵感这东西,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但愿吧。”闻听喝了口暖呼呼的拿铁,舒坦地眯着眼睛说。

今天的美术馆有些冷清,门口进出的人算上她们两个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抬头往上看去,飞檐叠着飞檐,檐角下悬着的铜铃轻轻晃着,听不出声响,宁静中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庄重。

廊下的枯树影斜斜地映在青砖地上,风穿过回廊,带着点老木头和油墨的气味。踩着青砖地往里走,踏进展厅,光线被精心调得柔和,不让人觉得刺眼。天花板很高,视野足够宽广,衬得那些悬挂着的画布愈发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着老建筑特有的木质香气。

孟玉刚进去没多久就一头扎进江南水乡的画框前,一边欣赏一边忍不住啧啧赞叹着留白的妙处,闻听却被角落一幅雪景水彩勾住了目光。

落雪的胡同里,一盏红灯笼孤零零悬着,像冬夜里的一点星火。

她渐渐走近那幅画,看到它完整的全貌,内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

“这幅《冬夜》的笔触很特别,用的是湿画法,陈秋萍大师的旧作,比较小众的作品,如果说哪一幅画能最好地诠释出雪的朦胧感,我觉得非它莫属。”

一道柔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闻听转头,撞进一双温和的眸子。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梳得利落,半框眼镜更显成熟得体。

这人她几天前见过,就在从墨尔本回京市的飞机上,那天半路上出现气流颠簸,闻听有些心神不宁,攥着扶手脸色发白,是他从一边递来一块薄荷糖,轻声对她说“老飞行员都遇过这种情况,不用担心”,当时就是这语气中不可置疑的镇定,抚平了她心中些许的慌乱。

二人因此相识,闻听得知这男人叫沈非玉,是个职业投资人,平时也会搞些策展。深聊些后,闻听才发现沈非玉竟然是和自己同一个系的学长,只不过他已经毕业许多年了。

下飞机时,沈非玉想要她的联系方式,被闻听委婉拒绝。

“沈先生?”闻听看着他,有些意外。

偌大个京市,她居然能和一个陌生人再次遇见,也不知道算不算巧。

“闻小姐。”沈非玉朝她微微颔首,“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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