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过去把果篮拆了,拿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洗好拿出来,破天荒给老张回了个信息。
就一个字:嗯。
陈思已经出来了,秦承抬头扫了一眼,看他衣服穿的好好的,啥也没露,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脚丫还是光溜溜的踩在地板上。陈思一点自觉没有,看见秦承手里的苹果眼睛立刻亮了,脚步加快跑过来。
秦承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孩不爱穿鞋。
要是在别的时候,他可犯不着管。可陈思现在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但凡着点凉就感冒发烧。
他生病了,又要花秦承好多钱,还要秦承费心费力地照顾他,吃秦承的,喝秦承的,还不爱穿裤子,从视觉上骚扰秦承……
麻烦死了。
秦承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把苹果拿走。
小结巴失望地“诶”一声,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苹果身上收回来,转头看见秦承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毛绒拖鞋,对他招手:“过来。”
陈思走过去,看着秦承在他面前蹲下,罕见地有点受宠若惊,抓着裤子问:“给、给我的吗?”
“嗯。”秦承不耐烦地应了声,示意他伸脚。
陈思果断伸脚,秦承完成任务一般两下给他套上,刚站起来,就猝不及防被一个暖烘烘的小东西挤进怀里,浑身都僵了。
陈思搂着他的腰,抬着脑袋在他胸口,眉眼弯弯的说:“谢、谢谢你。我很喜喜、喜欢。”
他就知道秦承是好人!
鞋底很软,里面都是绒毛,脚被包裹着又舒服又暖和,这种感觉和光着脚踩在坚硬地板上完全不同,很新奇。
小结巴高兴极了,晃着脚看着秦承的脸越看越喜欢,连苹果都忘了,扒着秦承的腰欠着脚往上凑。
“嘶。”这小东西的脑袋在怀里一拱一拱的,啪一下撞秦承下巴上了,他这才回过神,费劲儿地把他按下去,瞪他,“你干嘛!离我远点!”
“46床,来输液。”
这时,两个白衣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来了。
陈思立马老实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秦承身后一钻,牢牢的抱住他的胳膊,一副害怕的样子。
不过他害怕归害怕,倒是很配合。
护士只叫了两声,他就拖着秦承慢悠悠地主动走过去了,一张圆脸严肃地板着,视死如归地伸出手臂。
但出口的话还是很怂:“你、你能轻点吗?我怕疼。”
“当然。”护士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来,伸手。”
陈思把胳膊伸出去,看护士给他衣服卷上去,绑上塑胶管,擦酒精,锋利的针头抵上皮肤……
粉嫩的鼻尖因为紧张冒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思聚精会神地盯着针头,吞了吞口水。
早就做好准备压制小东西的秦承看到这一幕有些错愕,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他狐疑地看了眼陈思的侧脸,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黑色毛衣,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从背后把陈思包裹住,只要陈思一动,他就能把他按住。
“嗯!”针头插入皮肤,刺痛感袭来,陈思哼唧一声。
秦承条件反射般把他按进怀里,等了两秒钟,却发现陈思没有挣扎,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护士把液输上,正好看见这一幕,笑着调侃道:“哎呀,哥哥弟弟感情真好,弟弟输个液,哥哥这么紧张。”
秦承:“……”
谁跟他感情好。
他立马把陈思放开。
陈思输上液,坐在床上不能动弹,迟来的饿意涌上心头,他嘴一瘪,杏仁的眼睛一抬,眼巴巴地看向秦承,睫毛扑闪扑闪的,委屈极了:“我饿、饿了,吃饭……”
秦承看他这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服了,立刻下楼去买饭。
饭买回来,全是小结巴爱吃的,小桌板一支,陈思吃得不亦乐乎。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一份饭吃完了。
没吃饱,他又一指苹果:“吃!”
秦承也正在吃饭,想都没想就把苹果递给他了。
等吃完饭一收拾,秦承抬头看即使输着液,单手举着苹果也吃得兴高采烈的陈思,嘶了一声。
上次吃了半份饭就饱了,这次怎么吃这么多?
想起陈思偷吃零食进医院的前科,秦承认定他是又馋嘴了,不知节制,这样吃完撑得受不了肯定又得生病。于是目光一凛,朝着陈思危险地看过去。
正在努力啃苹果,啃完了好吃下一个的陈思:“……”
突然背后一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