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我干了就直说!给我搞一堆限制!”张东风说得口水横飞,又端起一杯酒咕咚咕咚喝下去,同时还不忘用眼睛示意秦承,“哥,你也喝,等半天没喝水吧?这酒度数不高,挺好喝的你尝尝。”
秦承没说话。
他知道,张东风在这儿激昂发言,不是他有多正义,他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无私奉献做个生意都帮助别人,他就不会拿六千五百块钱的工资来威胁秦承,把秦承叫到金色来。
他这样说,只是因为这件事触犯到他的利益了。他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让自己的不满显得正当。
而张东风找的借口确实是实情。
时代在进步,法律在完善,人们素质在提高……原来许可能干的,不再适宜新环境,考虑到权威和信誉,上面也不能朝令夕改,把权限全收回去,只能一点一点收紧,一点一点淘汰落后的残渣。
秦承就是被淘汰的一员。
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只是……
又要找新工作了。
秦承在心里叹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两口,半杯下去了。
张东风看到他喝酒,兴奋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松松领带,装作喝醉的样子凑过去,往秦承怀里挤,大着舌头道:“秦哥,工资的事情你别担心,一会我就给你转过去。工作的事情也别担心,你听,嗝,你听我说……”
“我打算在首京办个新公司,做互联网,那叫什么,嗝,对!直播,直播带货!这个肯定能赚钱!哥,你跟我熟,我信任你,你跟我去首京,当我的助理,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亏待不了你……”
他贴在秦承耳边,呼出的酒气打在秦承的脸上。秦承厌恶地别开头,却在这时全身一僵。
一只手从他腰边滑过去,顺着裤线,摸到了。
“操!秦承!你敢推我!”噗通一声,什么东西砸到地上了,紧接着是张东风的惨叫。
秦承猛地站起来,额头青筋突突突的跳,身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燥热,这让他整个人更加烦躁:“你下药了?”
“下药,什么下药……说那么不好听呢。”张东风被他森寒的目光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是一种新的小玩意儿,挺好的,让你也尝尝……”
“操。”秦承立刻转身,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到时候药效发作,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看他要走,张东风急眼了,指着门口道:“不行!不能让他走!拦住他!关门!给老子关门!!”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今天必须吃到秦承!
守在门外的侍应生立马把门关上了,身后几个侍应生跑过来拽他,秦承被拽了个踉跄,脑袋上落下汗来。
这时候他脑袋已经发涨了,眼前的人也有重影。身体燥热无比,亟待发泄。
“呃!”
他猛地挥拳,把一个冲上来的侍应生打倒,朝张东风走去。
张东风绝对有钥匙,就算没有,把他收拾服帖了,他也会让手下人开门的。
“秦哥,秦……”看着秦承朝自己走过来,张东风急促地吸气呼气。他把事情做的很绝,为了防止秦承的怀疑,他给自己的酒里也加了料。
看秦承俯下身,他以为秦承是看清形势,要把他扶起来。他抓住秦承肌肉线条结实的手臂,咽了咽唾沫,着迷似的贴上脸:“秦哥,我终于要得到你了……啊!”
表白的话都没说完,脸上就猛地挨了一圈,一拳到肉,打的他眼歪嘴斜,口水都流进脖子里。
剧烈的疼痛下,脑海中一个让他17岁时做了好几天噩梦的画面再次浮现。
面容青涩,但浑身带刺的少年从混乱的围殴中爬起来,鲜血从额头上流到嘴唇上,清淡的脸、妖艳的唇色,简直就像地狱里斩尽恶鬼爬出来的修罗。
哀嚎声遍地。
他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刃,刺向一个即将逃跑的醉鬼,拎着对方的脑袋砰一声砸在墙板上,眼底的无尽的疯狂。
砰砰砰!
“要不是他俩不长眼,又怎么会死!谁让他们挡老子的道的!活该!该死的,你费半天力气,不就是要钱吗?穷鬼!二十万……不对!四十万!四十万总够了吧!两条穷酸命而已!死就死了,至于吗!我出钱买总行吧!”醉鬼的脑袋被砸出了血,却毫不悔改的叫嚷着。
17岁的张东风躲在角落里,从他的角度看,醉鬼浑浊的眼球像气球一样凸出来,像要爆炸一样,口水兜不住地从牙缝里流出来。
嘀嗒、嘀嗒……落在地上。
醉鬼不肯低头,哪怕是一句简单的我错了也不肯说。或者说,在他的世界里,自己永远是对的。但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没几下就呲牙咧嘴的惨叫起来——
“啊!”
张东风乍然尖叫一声,秦承的脸越来越近,他像看到了修罗一般失控嚎叫:“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我的脑袋,脑袋!快揍他!揍他!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