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自己出去办事,实际上不打算再回来了。就和陈强一样,无情地把他自己丢在家里。
他不知道哪里惹秦承不高兴了,他感觉自己挺乖的,秦承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他让他打针、输液,他就打针、输液,让他乖乖等他回来,他就等他回来。
难道是吃太多饭了?
可是他真的在控制食量了,他一整天只吃了一点水果和一个面包,再不吃会饿死的。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好饿!
好饿啊……
陈思小声抽泣着,眼眶渐渐湿润了,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可以哭,陈强说“哭哭哭!大男人哭什么哭!赔钱货一个!把老子的财神爷都哭走了!”,秦承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不能把秦承的财神爷哭走。
“呜……”陈思垂头丧气地把哭肿的埋进膝盖里,哭声小小的,闷闷的。
现在不知道是几点,街上的人都空了,只有路灯照在冷空气上,照亮了空荡荡的一条,显得更萧瑟了。
但这种场景,秦承再熟悉不过。
18岁那年,把养父母安葬后,金色的老板给了他一份工作,他没有地方住,只能睡在金色的后厨。睡了一个月后,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他才能租到房。
此后的生活极其简单,上班、下班,往返于金色和租住的房子之间。
他归家的时间往往是深夜,四下的人家都早早睡了,窗户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他一个人摸着黑到家,吃一桶泡面,就睡觉。
再往后修了路灯,才有光。
但那光是冷的,浮于外表的,照不进心里去的。
他还是一个人走。
秦承的脑袋越来越混沌,身体前所未有的发热,像一盏不需要燃料就可以自己燃烧的煤炉。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但最难堪的,还是两腿之间,难以言喻的发涨感。
他的□□不高,自己解决的时刻也少有,因此这种感觉对他是陌生的。
几乎像是爬一样,狼狈地摔在楼梯口,秦承冒着热气的大手攥住冰凉生锈的铁栏杆,费劲地站起来,呼出一口迷茫的气。
“……”
他已经不能思考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去金色,为什么会全身发热。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
泻火。
这种情况下,独身惯了的秦承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投射羞耻心思的对象。他的感情生活是空白的,他只是在想,快点赶回去,洗个澡,淋一淋冷水,就好了。
咔哒,钥匙费劲的拧开门锁。身后的月光泄进玄关,照亮了门边蜷缩的一个小小身影。
听见响声,小身影像是听到了不可能的事情般抬头,猛地跳起来挤进他的怀里,顶着一张哭到发红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你回来啦!我等等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不不不要我了,好饿……呜……好饿。”
他又惊又喜,竟然又开始掉眼泪。
珍珠一样的泪珠从他肿胀发烫的眼皮里落出来,长长的睫毛湿透了,像被打湿的蝴蝶翅膀一样无法煽动,沾在眼角。
他撅着嘴巴凑近,小小的香气打在秦承的脸上,湿润的眼睛眨动,近乎乞求地说:“吃饭……我想吃饭。”
可怜兮兮的。
但秀色可餐。
洗澡就好了
洗澡……就……好了?
秦承的所有思绪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瞬间被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