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拦下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为什么不行?这是我的车。”
“可是……可是……”陈思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他对某些事情是不太熟悉,显得迟钝幼稚,可他不是傻,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花了秦承的钱,他不会拮据到要把摩托车卖掉的。
看陈思哭了,秦承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着他往外走:“当你欠我的总行吧?等你妈来了,让你妈还我。或者你以后上班了,用工资还我。”
上班,这对陈思是一个很陌生的词语。他感觉自己什么也不会,真的能赚到钱还给秦承吗?赚钱是那么难的事……
别说赚钱了,就连怎么独自生活,怎么应对小房间以外的陌生社会的一切都没有人教过陈思。
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陈思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被老板擦拭着的摩托车,又看着秦承宽阔的后肩。
内心的迷茫和恐慌似乎变淡了,他拉紧了秦承的手,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重重的:“好!”
秦承说他可以,他就可以的。
不过……
“你走快点行吗?”秦承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慢,直到消失不见,回头催促。
“我、我脚疼……”没了摩托车,回家的路显得无比坚硬和漫长,刚刚还雄心壮志的陈思捏着手站在他身后,弱弱地说。他甚至不敢抬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不坚强而自责。
秦承半转的身子彻底转过来,看着像小动物一样的人,叹了口气。
他应该责怪他的,责怪他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可路灯冷然的光亮起,陈思又显得实在形单影只。
他只能背对着陈思蹲下身,指了指后背:“上来。”
陈思受宠若惊般抬头,“这不太好吧”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飘了一瞬,就消失了。他兴高采烈地趴上秦承的背,感受着身体升高。
夜色已经很黑了,道路安静,两个拉长的影子在寒风中交叠依偎。
陈思在秦承的背上叽里咕噜地说话:
“秦、秦承,你真好。”
“秦承,刚刚的薯条好、好好吃,酒也好喝,甜甜的。”
“秦承,我、我们下次也要去好不好?有优惠券呢。”
“秦、秦承,你冷不冷?”
“秦……”
秦承忍无可忍:“你能闭嘴吗?”
陈思悻悻地“哦”一声,很快又美滋滋地笑起来,在秦承冻得通红又没有知觉的耳尖轻轻的亲了一口。
秦承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