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金蔓毓是女孩子,所以她的衣服都是她大姐穿了二姐穿,二姐穿了她穿。还有吃个饭也是,弟弟是男孩子,自然要多吃,弟弟身体不好,自然可以每天吃鸡蛋。
金蔓毓争取一下,也能争取到新衣服和每天吃鸡蛋,但是她总是需要争取,争取了这么些年,爸妈才算公平一些。
金蔓毓最烦她爸妈的也是这点,偏心眼偏的没边儿了,还道理一套一套的。
见金蔓毓拉下个脸,金荣毓忙说:“好了好了,二姐不说了还不行吗?”
金蔓毓看她二姐:“二姐,不止爸妈重男轻女,你也重男轻女。”
金荣毓说她:“哎呀,我哪里重男轻女了,我连婚都没有结,怎么可能重男轻女,你总不能说我更偏心家宝吧?”
金蔓毓反问她:“不是吗?”
金荣毓妥协:“好吧好吧,是有一点,毕竟金宝是我从小带大的啊。自己带大的肯定更亲一些,就像你是大姐带大的,相比于家宝,大姐是不是更亲你?”
金蔓毓“哼”了一声,偏心就是偏心,反正你们总是有很多道理。
金荣毓和她说:“是,爸妈是偏心,但是家里五个孩子,除了家宝,爸妈最疼的是不是你?这你总该承认的吧?”
金蔓毓也确实承认,在家里她是最不吃亏的那个,但是她觉得她不吃亏不是因为爸妈亲她,只是因为她闹腾。
从她有记忆里以来,她爸妈偏心的时候,她都会坐到家属院的院子里,一个人默默地哭。
她从小长得好看,邻居们见她哭得可怜,总会心疼她,反正不管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看她爸妈笑话,总是有人会给她出头。次数多了,她爸妈心里也觉得她是个性格娇气,受不了委屈的,渐渐的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偏心她弟弟了。
但是金蔓毓心里委屈,她爸妈对她确实还可以,但是很多时候也还是需要她哭一哭闹一闹,才能得到和弟弟相近一些的待遇。
这个待遇确实比姐姐妹妹们好,但是不是因为爸妈偏心她,而是在爸妈心里,他们已经习惯认为她不好惹,她娇气。
金蔓毓这话其实也和姐姐们说过,但是姐姐们就是觉得她过于气性大,不懂得体谅爸妈。偏偏姐姐们又真的对她很好。
爸妈呢也从小没缺了她吃穿,也供她上了学,大部分时候也确实和她很亲。她想要个啥干个啥,即便爸妈开始不同意,最后总会被她折腾的给同意了。
搞得金蔓毓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像爸妈姐姐们说得,仗着大家都喜欢她,仗着她命好,没吃过苦,所以才在无理取闹。
金蔓毓心烦,便也不和大姐二姐说话了,抱着东西就往广播站走。
金蔚毓和金荣毓互相对视一眼,很无奈的笑着说:“好了,是姐姐们不对,蔓毓你别生气,走慢点儿,这黑灯瞎火的,小心摔倒。”
金蔓毓慢下脚步,说:“知道我不爱听你们还说,就是你们不对。”
“好好好,是我们不对。不过蔓毓你这性格,以后可得找个性格老实的,但凡找个有点脾气的,你俩准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金蔓毓不赞同:“我脾气怎么了?我脾气好的很,你们不知道,我在我们厂子里人缘好的呢。”
金蔚毓说:“你呀,你那好脾气也就是在不够熟悉的人的面前装装样子。尤其你上了班,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学着为人处事了,再加上你年纪小,长得也俊,大家对你多包容,这才看着你是个好脾气的。但是家里人谁不知道你,你最是小心眼,最记仇了。”
金蔓毓觉得这话好没有道理:“大姐,明明是别人做了伤害我的事情,做了让我不痛快的事情,我记着这件事,以防以后还被伤害,这有什么不对的?”
金蔚毓说:“蔓毓,咱们生活里,牙齿碰到嘴巴的事情多着呢,谁和谁相处没有个磕磕碰碰,你看咱们一家人,不也偶尔会有争端口角吗?要是一不顺心,就记心里,这日子不好过,人也跟着心累。”
金蔚毓是真心在指点妹妹:“蔓毓,姐姐知道你从小就吃不得亏,家里呢不管是爸妈还是姐姐们甚至是家宝,也都惯着你。但是家人可以惯着你,别人可不能。
你在厂子里,和同事们还能装一装,但是结了婚呢?结婚后你就会知道,你之前遇上的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你这性子犟,让你改怕是也改不了。所以蔓毓,你要是处对象,一定得看好人,找个性格好的。千万不敢找那种像你一样倔强的。”
金蔓毓叹口气:“哎呀,怎么你们都说处对象处对象,我今年才十八,有什么好处对象的。”
金蔚毓说她:“都满十八了,虚岁十九岁了,还觉得自己小呢?参加工作都两年了,这是第三年。多少人不都是十八岁十九岁就开始相看对象了。”
金荣毓也说:“蔓毓,你以为处对象是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处成的?总是要多见几个人,瞧见了觉得合适的,才能行。蔓毓,你条件好,更是要仔仔细细的为自己考虑,结婚不只是给自己找对象,还是给自己孩子找爹。
你自己的时候你还能只由着自己的心意,随随便便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你将来有了孩子呢?要是真没找好,你受罪就算了,难不成要让孩子也跟着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