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迟骏不一样啊,迟骏可是京市的大学生,大学生本就金贵,何况还是这么好的学校出来的,加上金蔓毓刚知道的迟骏家庭条件好。一般来说这样的学生身上那是有一股傲气的,可不是认了个师傅,就什么都乖乖听师傅话的。
厂里怕其他工程师们和这个大学生徒弟相处不来,于是安排让王工带带他。
同样的,如果王工把迟骏带得好,迟骏将来干出什么成绩来,王工这个带过他的师傅,也是有一份功劳的。
可以说厂子里不管是对迟骏还是对王工都是很重视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金蔓毓想得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了,不过想想也是,王工不仅给厂里做过不少贡献,而且王工可是厂里的老人,厂子自然应该多照顾他,为他考虑。而迟骏呢,那更是厂里重视的人才,是厂子里的后备军。
迟骏也觉得这几天和王工相处下来,非常融洽,他笑着说:“王工家里今天包了饺子,我刚才出来之前,王工特意过来找我,和我说让我晚上不用去食堂吃饭了,去他家吃饺子。”
金蔓毓听得很是羡慕:“王工家的饺子特别好吃,去年过年我在单位值班,食堂给我们包了饺子,王工当时也值班,他的饺子是家里送来的,还给我们都分着尝了尝,那味道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
她看着迟骏,打趣他说:“迟骏,你可是有口福了。”
迟骏一听金蔓毓这么形容,也对晚上的晚饭有了期待。
他有些求助的看着金蔓毓:“王工这么热心,我第一次去他家里,肯定不能空着手去,你说我买点什么好呢?”
金蔓毓想了想,问他:“你从京市来宁安,有没有带什么适合走礼的东西呀?拿着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肯定要比在宁安现买的要更有诚意一些。”
迟骏看着金蔓毓,欲言又止。
金蔓毓也看向迟骏:“怎么了?”
迟骏心里很纠结。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因为他第一次见金蔓毓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了。在迎新职工会上,看着金蔓毓落落大方的主持,表演,更是忍不住一直偷看她。
这两天他也会听厂子里的工人们议论她,听说她有些清高,不爱和男工人们说笑。厂子里和她关系好的都是女职工,就连她宣传科的男同事,和她的交情也一般。
有的人觉得金蔓毓性格内向羞涩,有的觉得她矜端庄,有的觉得她孤傲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工人,怕是得是大领导家的儿子才能得她一个青眼。
迟骏听着也跟着心里惴惴,他怕金蔓毓对他不屑一顾,又怕自己突然表达好感会让金蔓毓觉得他轻浮。
迟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很少会有现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但是他对自己的心动是很肯定的,因为他从没有这样过。这种感情哪怕是突然发生了,也是要好好重视。
这是源自于灵魂的悸动,抛却了理性,来自于他的直觉,来自于最真实的那个他。
迟骏是想可以多和金蔓毓接触的,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老天垂怜,他今天竟然真的碰到了她,还和她一起回厂子里,还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一点儿也不孤僻,更不清高,她是个很热心的姑娘,他向她说起父亲对他的管教,她竟然会开解他。他向她求助,她竟然也很愿意给他出主意。
但是他们之间关系还不够亲密,他不敢贸然说起自己离京的缘故,怕她觉得他不孝顺。也不能和她说自己走得匆忙,几乎可以说是从学校收拾了行李就来宁安了,并没有回家里带他的行李。
他只能想了想,说:“我这里倒是有一份还没有开封的茶叶,但不是什么好茶,只是我上学时候为了醒神喝的。”
金蔓毓问:“那是你们京市特有的茶叶吗?”
“是,这个是个老牌子了。”
“那这份礼就挺好的,王工很爱喝茶,但是你如果送他很贵重的茶叶,他反而舍不得喝了。而且你只是去拜访师傅,又不是上门求人办事,这个拿着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