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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篇 大阿尔克那女祭司（第3页）

&esp;&esp;綾乃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终于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

&esp;&esp;綾乃的家在一栋狭窄的公寓楼里，楼梯间的墙皮脱落，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油烟味。中泽在车上等，藤森跟着一起来了，忍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綾乃躲在她身后，低着头不发一语。

&esp;&esp;门很快打开，是綾乃的母亲。她看到忍先是一脸疑惑，接着看到藤森跟自己的女儿，表情立刻变得警戒又厌烦。

&esp;&esp;「又是警察？把我女儿带走，又带回来?你们到底是想怎样？」

&esp;&esp;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愤怒与心虚的混合。忍没有回话，只微微一笑，彷彿她正在看一场戏。

&esp;&esp;藤森正要爆发，但被忍伸手阻止了。

&esp;&esp;綾乃的父亲也从里头走了出来，赤着脚，眼神闪烁不定。

&esp;&esp;「她没事吧？」他问，语气敷衍。

&esp;&esp;「她很好。」忍淡淡道，「她让很多人担心，也让很多人想保护她。」

&esp;&esp;「保护？」母亲冷笑一声，「那是你们这些人多管间事吧？我们家里的事——」

&esp;&esp;忍不等她吼完，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份影印文件，字跡清晰整齐，标註着警方调查资料与法条条目。她将那份纸张递到对方眼前。

&esp;&esp;「这是你们过去三年内，因家庭纷争报警的纪录摘要。」

&esp;&esp;她语气平稳，像是在报告天气，「其中有两次警方到场时，綾乃有受伤跡象，虽然无法立案，但纪录仍保留在系统中。」

&esp;&esp;父亲伸手想拿，忍手一偏：「这是副本，你们的副本早就寄到了，可能被你们当成垃圾邮件丢了。」

&esp;&esp;母亲脸色发白：「你…你是警察吗？」

&esp;&esp;「我不是。」忍盯着对方的眼睛，「但她依然在警方关注中。现在綾乃虽然被交还给你们，但这件案子警方并未结案，如果再有一次邻居通报、学校通报，或她本人出现在医院——即便她一句话都不说，根据《儿童福祉法》与《儿童虐待防止法》，你们会直接被送上家庭法院。」

&esp;&esp;藤森补了一句，声线极轻：「附近巡逻会增班，别指望没人看到。」

&esp;&esp;这话说得毫无情绪，但比咆哮更令人胆寒。父亲额上冷汗直冒，母亲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esp;&esp;「我并没有打算干涉你们家。」忍顿了顿，收起资料，「只是想再给你们家庭一次机会。」

&esp;&esp;她看了看綾乃，语气柔了些：

&esp;&esp;「但不会有第二次了。」

&esp;&esp;母亲脸色僵硬，想发怒，却说不出话。綾乃站得笔直，紧紧拉着忍的衣角，眼里有一丝不捨。

&esp;&esp;忍蹲下来，对她低声说：

&esp;&esp;「他教你的那些事，要好好记着。之后的伞，要自己撑。」

&esp;&esp;綾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没有哭，只是直直看着忍的脸。

&esp;&esp;她们转身离去，藤森挥了挥手，但忍没有回头，风衣在小巷中拂过老旧墙面，綾乃拿着忍留给她的雨伞，看着那抹身影远去，直到消失。

&esp;&esp;夜晚，组织『系谱』的杀手早乙女莲司，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菸，手里拎着便利商店袋，里面装着啤酒与炸物。他一边哼着歌，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藏身处。

&esp;&esp;门锁咔噠一声解开，他用肩膀把门推开，踢掉鞋子，钥匙丢进玄关的碗里，边走边打开灯。

&esp;&esp;灯光亮起的那瞬间，他的脚步停住了。

&esp;&esp;沙发上坐着一名女子，穿着风衣，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等人等了很久。

&esp;&esp;他愣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esp;&esp;塑胶袋啪地落地，莲司顺势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esp;&esp;「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冷得像冰，之前的玩世不恭的态度一点也不剩。

&esp;&esp;「好险你没让我等太久，早乙女先生。」静羽忍轻轻笑了笑，语气却没有一丝笑意。

&esp;&esp;莲司认出她的瞬间，人稍微放松下来，但刀没收。

&esp;&esp;「你是怎么查到这里?应该说，你还真敢来啊。」他眯起眼，「是来邀我喝一杯，还是——」

&esp;&esp;「别浪费时间。」忍语气平静，断得乾净俐落。「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警告你们组织。」

&esp;&esp;莲司挑了挑眉，刀收了，慢条斯理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点起了菸。

&esp;&esp;「是静羽家吗？」他问。

&esp;&esp;「我要你带话给你的上面。我不管你们怎么追那个男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去找，但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再靠近那个女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