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柜檯后的中年男子抬头,皱了一下眉,「我们今天没有营业喔,你想查什么?」
&esp;&esp;「这个町的发展史和重大事件之类的。」
&esp;&esp;中年男子眉头更皱了。
&esp;&esp;「……我们不开放观光客瀏览这些资料,你要查看需要提出申请。」
&esp;&esp;「我不是观光客,我是记者——啊,自由记者。」她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想要赶在对方关门前把话说完,「我在调查你们这个町对车站放置白花的——」
&esp;&esp;「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语气明显变硬。
&esp;&esp;「你们每年这段时间,不是都会在车站放置白花吗?我只是想知道这是否——」
&esp;&esp;「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调查,请回吧。」
&esp;&esp;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柚希站了一秒,深呼吸:「那就打扰了,我明天申请过后再来。」
&esp;&esp;中年男子没有回答。
&esp;&esp;她假装走出町役场,实质上正观察着整栋建筑。如中年男子所说今天没有营业,整个町役场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柚希绕到建筑物侧面,发现有扇窗户没有关严。
&esp;&esp;她盯着那道破口,沉默两秒。然后嘴角一挑,自言自语:
&esp;&esp;「……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了。」
&esp;&esp;她的动作俐落,像一隻猫。从窗户翻身进入室内,脚尖落地几乎无声——这套身手,是当年为了抢第一手独家而训练出来的成果。对她来说,翻窗这个行为,简直跟走进便利商店一样自然。
&esp;&esp;柚希悄悄的在整栋町役场里游走,办公室、资料室、仓库、厕所。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当她准备进去资料室搜寻,她突然回头,看到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esp;&esp;柚希笑了起来:「我身为记者的直觉告诉我:那里,才是真相所在!」
&esp;&esp;她跑了下去。
&esp;&esp;下了阶梯,空气立刻变得混浊沉重。地下一楼的空间不大,低矮天花板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角落堆着几个老旧的档案柜,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像是某段歷史被遗忘在这里的证据。
&esp;&esp;空气中混着霉味与纸张老化的气息,她在墙边摸索,终于摸到一个老式开关。灯一亮,是那种泛黄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电流声。
&esp;&esp;柚希轻手轻脚地走向其中一个档案柜,拉开抽屉。一股陈旧味扑鼻而来,里头是一叠叠泛黄的资料夹和褪色的报表。
&esp;&esp;她低声念着标籤:「年度灾害纪录……公共工程预算……」
&esp;&esp;「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被藏在地下室?」
&esp;&esp;没用多久,她终于发现了什么。
&esp;&esp;「有了!车站建造歷史!」柚希抽出一本资料夹。
&esp;&esp;文件标题为《结滨车站建造纪录》,封面泛黄,纸边捲翘,像很久没被人翻过。
&esp;&esp;柚希蹲在档案柜前快速翻阅着,前面尽是一些不重要的资料。终于:
&esp;&esp;「结滨车站的建造工程自宣布以来即为地方所期盼,于xx年正式动工,也有地区居民自愿参与部分搬运与整地工作。x月xx日上午十点左右,一起运输鹰架的小型意外导致搬运志工小林?不幸身亡。当地居民深感哀悼,随后自发性于每年同段时间,至月台摆放白花,以表追思。」
&esp;&esp;「就这样?对一场意外的追思?」柚希皱着眉说,但她翻遍了整个资料夹,确实没甚么新的东西了。
&esp;&esp;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村民避而不谈?为什么资料要放在地下室?柚希心想。
&esp;&esp;她将资料夹放回原处,又拉开下一排柜子。翻过数个已空无一物的档案盒后,注意到最底层有个金属抽屉明显比其他重、卡得紧,还锁着。
&esp;&esp;「……果然有鬼。」
&esp;&esp;柚希蹲下,拉开侧背包,从底层掏出一把细针状开锁工具。这不是第一次她跟锁较劲,先前为了追查过几个高层医疗机构时就练过。
&esp;&esp;「对不起啦町役场,你们的锁比我大学租屋的柜子还弱。」
&esp;&esp;两分鐘后,锁「喀」地打开。
&esp;&esp;抽屉里只有一份档案袋,封面手写:「建设事故调查备忘录/草案/未核定」
&esp;&esp;底下那行,用红笔圈起四个字:「暂不流通」
&esp;&esp;柚希毫不犹豫地打开。可是,里面的内容让她的心脏慢了一拍。
&esp;&esp;「那不是意外……什么白花车站?根本是吃人车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