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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篇 大阿尔克那－节制（第5页）

&esp;&esp;「我薪水不会给太多。」

&esp;&esp;柚希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然后才反应过来。

&esp;&esp;她抿着嘴，没立刻说话，眼神却悄悄亮了一点。

&esp;&esp;「……你讲话一定要这么拐弯抹角吗？老闆，而且我又不在意薪水多不多。」

&esp;&esp;语气倔强，但忍看得出来，她耳根微红，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点。

&esp;&esp;她喝了一口饮料，想掩饰自己刚刚的激动。

&esp;&esp;忍没有拆穿，微微一笑，慢慢往前走。

&esp;&esp;柚希追了上来，脚步轻快了些：

&esp;&esp;「等等我啊！老闆！」

&esp;&esp;「……不要叫我老闆。」

&esp;&esp;「那……老大？」

&esp;&esp;「……」

&esp;&esp;「不过说真的，老大。我的拍照技术很好喔，纪录、取景、蒐证甚至杂志封面我都很在行。现在薪水不高以后会涨吧？」

&esp;&esp;你这不是很在意吗？忍心想。她头也没回，只回了一句：

&esp;&esp;「那以后再说。」

&esp;&esp;柚希笑了，像是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esp;&esp;她们回到民宿，天已渐渐热了起来。老闆娘正在院子里晾床单，看到两人带着行李出来，笑着挥了挥手。

&esp;&esp;「这么快就要走啦？你们昨天睡得还好吧？」

&esp;&esp;「很不错，谢谢你。」忍简单回答。

&esp;&esp;柚希督了忍一眼，她昨天睡的可不好。

&esp;&esp;「昨晚的味噌汤很好喝，那个……昨天受您照顾了。」柚希对老闆娘鞠躬。

&esp;&esp;她们最后去了老奶奶的杂货店。

&esp;&esp;忍在货架前拿了几包昨天吃过的饼乾，柚希站在一旁嘀咕：「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零食……」

&esp;&esp;老奶奶接过忍给的钱，从柜檯抬起头笑了笑：「今天要走啦？」

&esp;&esp;「嗯。」忍点点头。

&esp;&esp;「很无趣吧？我们城镇？」老奶奶说。

&esp;&esp;忍想了一下。

&esp;&esp;「不，很平静，而且你们感觉活得很快乐。」

&esp;&esp;老奶奶笑了起来。

&esp;&esp;离开前，忍指了指杂货店外的花圃。

&esp;&esp;「能给我们两朵白花吗？」

&esp;&esp;老奶奶没说什么，点点头。

&esp;&esp;「拿去吧。」

&esp;&esp;她们买了车票，走进结滨车站。车站还是那样空，墙上的时鐘滴答作响，像是只为这个片刻而运转。

&esp;&esp;列车还没来。忍走到月台边缘，把一朵白花靠着水泥柱摆好。

&esp;&esp;柚希迟疑了一下，也在另一侧摆上第二朵。

&esp;&esp;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朵白花在风中轻轻晃动——不鲜艷，却明亮。

&esp;&esp;柚希拿出相机，举到一半，又放下来。

&esp;&esp;忍看出她的犹豫，开口道：「如果你只是为了记录，可以拍。」

&esp;&esp;柚希想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比她想像的还轻：

&esp;&esp;「……我不是很确定，我拍这个，是为了谁。」

&esp;&esp;忍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两朵白花在风中倾斜又站稳。

&esp;&esp;过了一会儿，柚希关掉了相机，没拍。她将相机掛回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或许，有些画面留在记忆里就好了。」

&esp;&esp;忍点点头。

&esp;&esp;列车缓缓进站，她们一前一后走上车厢，身后的两朵白花在风中晃了晃，依然没有倒下。

&esp;&esp;让伤口癒合，而不是被揭开。让记忆沉淀，而不是被翻搅。真相没有被所有人知道，但也没有被遗忘。

&esp;&esp;《大阿尔克那－节制》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