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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岁月中的不变（第2页）

&esp;&esp;很多东西都变了，当然也包括那个投不出球的自己。

&esp;&esp;独自在美国奋斗的日子很长，长到能将一个人慢慢磨平，将稜角打磨得圆润无声，连那股骄傲的锐气都被现实与时间一点点偷走。

&esp;&esp;一阵莫名的心涩窜上心头，他环顾四周，此刻正好是和当年差不多的时间，一样在棒球场，一样练着打网，一样清脆的击球声。

&esp;&esp;「回来后好像都没看到黑宝？」林澄风突然开口，像是想在这巨大的洪流中抓住点什么。

&esp;&esp;吴彦棋愣了片刻，垂下眼道：「黑宝几年前走了，年纪也大了。」

&esp;&esp;林澄风喉头一哽，竟一时无法开口。

&esp;&esp;他这些年很少为什么事难过，但此刻却觉得心口裂出一道缝，那些过去以为不重要的小东西，一个个消失得悄无声息，却在回头时留下难以修补的空缺。

&esp;&esp;他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怕狗，可黑宝也不在了，变了的东西又多一样。

&esp;&esp;「差不多了。」林澄风轻声说，放下手里的球。

&esp;&esp;吴彦棋倏地抬起头，额上的汗水顺着侧脸滑下，「我……还可以……」

&esp;&esp;他胸口起伏剧烈，呼吸吝乱，虽然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还有馀力，但那掩不住的疲态早已从脸上泄露出来。

&esp;&esp;「再十球！」他执拗地握紧球棒，语气有些急促，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虽然知道拖延没用，但他就是想再偷些时间、几分鐘也好。

&esp;&esp;林澄风早就察觉到他的异样，正欲开口，一道陌生的声音划破夜色——

&esp;&esp;「阿棋，你果然在这！」

&esp;&esp;两人同时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铁网门走了进来，吴彦棋有些错愕，「哥？你怎么来了？」

&esp;&esp;来人是吴彦霖，简单的衬衫西裤衬出他一身沉稳气息，和这座红土球场格格不入。

&esp;&esp;「去你宿舍按门铃没人应，传讯息你也没回，猜你可能在学校就过来看看。」吴彦霖的目光移到林澄风身上，带着点好奇，「这位是？」

&esp;&esp;「是我高中的学长。」吴彦棋简单介绍，避开了他的球员身分。

&esp;&esp;「你好。」吴彦霖露出礼貌的微笑，走近两步，「我弟平常受你照顾了。」

&esp;&esp;林澄风从对话中得知对方是台大医院的住院医师，没来由地想起吴彦棋是高材生这点，原来兄弟俩都是如此优秀的人物，「抱歉，佔用了你们的时间。」

&esp;&esp;「没关係。」吴彦霖依旧微笑着，温文有礼，「是我冒昧了，没打断你们练习吧？」

&esp;&esp;林澄风摇了摇头，「我们也差不多结束了。」

&esp;&esp;「那就好。」吴彦霖拍了拍弟弟的肩，「走吧，我今天下班直接从台北开过来，什么都还没吃，肚子快饿扁了。」

&esp;&esp;吴彦棋偷偷朝林澄风看了一眼，眼神藏着一丝不捨，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esp;&esp;「吴彦棋！」林澄风看见了，所以出声把人叫住。

&esp;&esp;那声音平稳，却清晰地穿进眼前人的背影。吴彦棋脚步一顿，缓缓转头，仔细想想这还是两人再遇后，林澄风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esp;&esp;「周末的比赛几点开始？」林澄风问。

&esp;&esp;「九点。」吴彦棋感觉心跳悄悄加速，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还彆扭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练习，可此刻，他却莫名渴望林澄风能来看比赛。

&esp;&esp;「早上九点，在隔壁村的球场。」他又重复了一次，声音比刚才坚定。

&esp;&esp;林澄风没有说话，只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藏得极浅，但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弧度，便足以让另一人心头一颤。恍若春水初融，悄悄漾开一池柔情。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东西确实变了，但也有些在岁月沉淀下变得越发清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