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时欣似乎也知道老师想问什么,两片唇瓣无声开合,明显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esp;&esp;最后,从嘴里说出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没事的,老师放心吧。」
&esp;&esp;这句话,不知道是对于诗语的发言失误表示不用在意
&esp;&esp;还是对于她那未说出口的关心表示自己没事。
&esp;&esp;诗语那担忧的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可直至后者离开办公室,
&esp;&esp;却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语。
&esp;&esp;而几个转角之外,原本行走在走廊上的女孩停下了她那故作坚强的脚步,望着身畔那逐渐没于天际线的夕阳,心中各种情绪匯集后变成一抹浮于嘴边的苦涩笑意。
&esp;&esp;此时一阵微风吹散女孩散下的长发,本被头发遮挡的脖颈处现出了一片伤疤,那是她不曾被自己父亲爱过的证明。
&esp;&esp;下午四点半的諮商所,原本在追剧的小文被正门响起的铃声吓得摘掉了耳机。
&esp;&esp;在看到前来的诗语后,小文收起耳机和平常的随便,端起温顺的笑向其询问:
&esp;&esp;「您好,请问有预约諮商吗?」
&esp;&esp;「有的,是预约和……白心理师諮商的。」诗语停顿一下才从记忆中勉强想起上礼拜替自己諮商的女子姓氏,而关于两人的初次晤谈则要回到几天前。
&esp;&esp;「欸?」当她看见负责諮商自己的心理师时,惊讶到连说话都开始结巴,「好、好久不见。」
&esp;&esp;反观另一侧的白时禎则是饶有趣味的勾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esp;&esp;「又见面了,老师。」俏皮般拋出回应的同时,她刻意放慢了最后两字的尾音。
&esp;&esp;心理师和其他助人职业一样,虽然热忱是不可或缺但也应要拿出专业态度,但偏偏白时禎的工作态度总是很不按牌理出牌,
&esp;&esp;而且要说她和心理师这个职业是否合适,由小文来回答,答案一定是:不、适、合。
&esp;&esp;原因在于,儘管有着敏锐的直觉,但是确实挺没耐心的。
&esp;&esp;每当有个案重复说着她已经知道的事时,总是会直接打断让他们说些别的,也因为这样的行事风格,让白时禎所在的諮商所评价并不算好。
&esp;&esp;「跟你说过要多替他人着想,到底谁是心理师啦。」小文常常这样和她抱怨。
&esp;&esp;不过即使这样,那份想帮助他人的热心并不假,这也是她执业三年仍没有放弃这一行的原因。
&esp;&esp;时间回到现在,白时禎掀开有着铅笔註记的纸张,上头有着几个字被圈起。
&esp;&esp;「那在开始前问一下,这一周过的还好吗?」没有人希望身边的人一直身陷囹圄
&esp;&esp;因此晤谈前的关心日常,亦是许多心理师会做的事;除了能掌握个案的的身心状况外,或许也能为接下来的晤谈有所啟发。
&esp;&esp;「那么,老师这次来谈论上次的议题吧。」
&esp;&esp;诗语轻声应答,『罪恶感』这就是她来此的目的,也是困扰多年的心结之一。
&esp;&esp;如果……没有那件事发生的话。
&esp;&esp;临近夏日的时节,总会突然捎来恼人的雨云,伴随窗外的细雨落下时;在仅有不到半间教室大的空间,一段难忘的过往被一字一句编织出来。
&esp;&esp;十年前的c市,那时全球暖化的议题尚未进入人们的视野中,现今使人难以忍受的酷暑在那时还仅是较为暖和的夏日而已
&esp;&esp;而在这夏日尾声的某个早晨,一抹让人侧目的身影出现在一年四班
&esp;&esp;刚升上高中三年级的诗语,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制服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底下同学们的好奇与窃窃私语。
&esp;&esp;站在身侧的班导是位年轻男老师,高挑的身材加上英俊的面容,是班上不少学生的白月光。
&esp;&esp;此时他短促的咳了声,示意大家安静。
&esp;&esp;「欸……麻烦你作一下自我介绍好吗?」
&esp;&esp;听到老师这么说后,处于眾人视线中心的诗语这才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各位同学好,我叫程诗语,来自隔壁的b校……」
&esp;&esp;夏末的学校铃声敲响了她人生里新阶段的开始,也正式揭开了一段新的奇遇。
&esp;&esp;「诗语。」中午时,四班的几位女生来到诗语旁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餐。」说话的同学a热情的递出邀请,直呼她的名让本就内向的诗语有些无所适从。
&esp;&esp;「你对我们学校还不熟悉吧,我们可以推荐你有什么好吃的。」
&esp;&esp;面对同学的盛情邀约,诗语最后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