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算是做对了事情?
&esp;&esp;「长得高高的,就能保护人了吗?」
&esp;&esp;「对,这样就能保护妈咪了。」
&esp;&esp;「那这样我就能保护哥哥了!」
&esp;&esp;「你要先保护妈咪,才能保护哥哥哟。」
&esp;&esp;顾之摸了摸他的头,他知道这个时候要笑。
&esp;&esp;顾航迟疑了一下,然后:「好!我听哥哥的话!」
&esp;&esp;他知道,母亲并不喜欢自己,因为童年的一场意外。
&esp;&esp;那时他吵着爸爸要去动物园玩,途中发生了车祸,母亲就在怀着顾航的情况下没了丈夫。
&esp;&esp;他还记得,父亲捨命护着他的那一刻。
&esp;&esp;所以如果可以,他会在这个家尽量保持透明,需要的时候才出来回护。
&esp;&esp;他看着顾航左臂的几道尤鲜红的疤痕,那几条深深的痕跡就这么显露着,没有任何修饰的展现在他眼前。
&esp;&esp;这不是无意的,而是蓄意的。他知道,顾航就想让他知道:那些痕跡就是他失职的结果。
&esp;&esp;顾航要求他不能忘记,不能忘记顾航为了自己,不惜做了伤害自己的事。
&esp;&esp;他能帮他包扎吗?
&esp;&esp;不,是顾航想要他帮忙处理伤口。
&esp;&esp;顾航操纵了他的思绪。
&esp;&esp;但他不能反抗。
&esp;&esp;「你的伤口,有上药吗?」
&esp;&esp;鲜红的伤痕,一撇一撇的是黑色的缝线。
&esp;&esp;「今天还早,还没有呢……」
&esp;&esp;「我帮你上药吧。」
&esp;&esp;他用棉花棒沾上药膏,轻点着伤口,顾航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
&esp;&esp;他不是当事者,但光是看到伤口就觉得疼到要呼吼出声。
&esp;&esp;「医生有说还要几天才能拆线吗?」
&esp;&esp;「还要三天。」
&esp;&esp;三天后拆线了,伤疤还是留在那里。
&esp;&esp;会完全復原吗?可能不会。
&esp;&esp;顾之制住呼吸:这些伤疤可能要做医美才能復原,顾航愿意吗?
&esp;&esp;还是,顾航就想让他这样看着,让他真真切切地记得,是他伤害了顾航?
&esp;&esp;首先,他必须先徵求顾航的信任,至于接下来的种种,他没办法控制。只能奢求顾航的原谅,以至于愿意将伤口卸除。
&esp;&esp;「小航。」他听见自己轻声唤着对方的小名,声音自动从嘴边发出:「我不想要看到你这样子。」
&esp;&esp;「不要惩罚哥哥好不好?」
&esp;&esp;他刻意流出眼泪,让人觉得他很在乎。别开视线后,抬手掩盖住自己的面容。
&esp;&esp;「你想要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esp;&esp;这不完全是演戏。
&esp;&esp;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他所预想的演戏。
&esp;&esp;他的恐惧是真真切切的,身上的颤抖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虚假之意。当他察觉到时,只觉得虚脱。
&esp;&esp;他在向他的弟弟乞求一条「生路」。
&esp;&esp;乞求一条母亲会觉得他有用的「生路」。
&esp;&esp;他在求顾航一个肯定的回应,但很久以后,他才听到顾航的回话。
&esp;&esp;「哥哥怎么会这样想呢?」
&esp;&esp;顾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他。
&esp;&esp;「我没有惩罚你啊。」
&esp;&esp;那一瞬间,顾之几乎要相信了。
&esp;&esp;顾航接着说:
&esp;&esp;「我只是怕哥哥会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