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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

&esp;&esp;「时间会把我们带到对的地方。」只要他一直不承认就行了吧？「你说不急的。」

&esp;&esp;「呵，现在是哲学谈论吗？」顾航笑，「也行啊，但这不代表你能一直回避。」

&esp;&esp;他没有再往前。

&esp;&esp;反而退了一步，像是把空间让出来。

&esp;&esp;「你现在不承认，没关係。」他语气很轻，几乎是在让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用时间来拖事情。」

&esp;&esp;顾之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但我提醒你一件事。」

&esp;&esp;顾航抬眼，视线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esp;&esp;「时间不只会把人带到『对的地方』。」

&esp;&esp;「时间也会让人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

&esp;&esp;他拍了拍顾之的肩，笑了笑，「再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先想想我想要什么礼物吧？」

&esp;&esp;他会想要什么礼物？

&esp;&esp;他不会想要物质上的，物质上的他已经很丰足，他想要的无非……

&esp;&esp;是他难以给予的，精神上的礼物。

&esp;&esp;喘了口气，他甚至无法拒绝。当年顾航自杀的案件，仍然在脑中徘徊。

&esp;&esp;两天，顾航的生日宴会更快就到了。

&esp;&esp;而这次的生日，顾航一样把他拉进了房间，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一纸契约？还是别的他难以给予的东西？

&esp;&esp;「我想要什么啊？」顾航轻轻牵住他的手，「哥哥认为我想要什么？」

&esp;&esp;他哪会知道？

&esp;&esp;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敢想。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连想都不敢想？」顾航很精确的说明他的心理状态，想要逃避、想要快进时间的心理状态。

&esp;&esp;「我……真的不知道……」

&esp;&esp;他撇开视线，不敢看着顾航。

&esp;&esp;而顾航也知道，他还没得到顾之的心。

&esp;&esp;还没掌握住。

&esp;&esp;他以「时间问题」安慰了自己。

&esp;&esp;「我的生日礼物啊。」他说：「很简单。」

&esp;&esp;「亲我。」

&esp;&esp;顾之愣了一下，脸上开始泛出顾航不想看到的恐惧。

&esp;&esp;「亲我的脸颊。还有，」

&esp;&esp;他将顾之的脸扳转到他的眼前，用毫不掩饰的面容看着他：

&esp;&esp;「说你爱我。」

&esp;&esp;顾之立刻乱了呼吸。

&esp;&esp;「这是我想要的礼物，你不用想太多。」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只要做、只要说就行。」

&esp;&esp;他说道，然而，顾之没有因此稳定下来，只是慌乱的紧抓着衣角磨搓，想让自己稳定下来。

&esp;&esp;顾航没有催促，慢慢等顾之变得冷静。

&esp;&esp;顾之低着头，抬眼扫过顾航的脸颊，像是想要让自己退无可退的往前一步。

&esp;&esp;他们的身高几乎齐平，他可以很轻易碰到顾航的脸颊。

&esp;&esp;这让他一下又感到混乱，但随即又暗示着自己不要慌：这只是生日礼物，不是别的，不是任何感情的暴露。

&esp;&esp;他不敢看着顾航的眼睛，盯着他的脸颊，只听到顾航又说：「起码三秒。」

&esp;&esp;再不动，他可能又会要求更多。

&esp;&esp;他的眼神化为空洞，停住心跳，直直的倾身过去，在顾航脸上停留了三秒后退开来，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我爱你。」

&esp;&esp;停了几秒，顾航浮出了笑意，将顾之拉进了怀里，轻道：「很好，生日礼物收到了。」

&esp;&esp;接着，顾航又去接待亲友了，留顾之一个人在房里。

&esp;&esp;他不知道要怎么消化自己的举动和言语，脑海一直在空转，好像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esp;&esp;是担心如果他不答应，顾航又会做傻事吗？

&esp;&esp;好像不完全是，但他不知道这里面，哪里「不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