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想到你这么沉闷的人,也能撑起一片天,真是不容易啊。」
&esp;&esp;两人语气里带着贺喜,却也隐隐酸涩。
&esp;&esp;沉景言只和那两位鲜少联系的同学客套了几句。
&esp;&esp;裴芝端茶招呼,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
&esp;&esp;可她很快就察觉到,那几双眼睛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esp;&esp;「哎呀,进度可真快啊,才毕业几年就」
&esp;&esp;「不过这样也好啦。只是你这行本来就不稳定,现在结婚生孩子会不会太冒险了?」
&esp;&esp;话语像开玩笑,却句句带刺。
&esp;&esp;裴芝手指一紧,下腹忽然一阵抽痛般收缩,脸色瞬间泛白。
&esp;&esp;沉景言眼神骤然一沉,几乎是本能地揽住她,低声急问:「芝芝,怎么了?」
&esp;&esp;她强撑着笑,声音压得极低:「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esp;&esp;两位同学还在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异样。
&esp;&esp;沉景言神情倏然冷下来,仍旧维持着表面客气,但语气里不容置疑:「谢谢你们特地过来,以后再聚吧。我老婆需要休息,我就不留各位了。」
&esp;&esp;简短几句,便果断送客。
&esp;&esp;门一闔上,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esp;&esp;裴芝撑着沙发坐下,手本能地护在小腹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esp;&esp;沉景言立刻半跪在她面前,掌心覆上她的手,语气焦急得近乎颤抖:「刚才是不是宫缩?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esp;&esp;她深呼吸了几次,摇头道:「只是一下子,没有很痛应该是紧张了。」
&esp;&esp;「紧张?」沉景言眉心锁得死紧,眼底全是自责,「我早就该拦住他们,不该让他们在这里说那些话!」
&esp;&esp;裴芝抿唇,低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太多。」
&esp;&esp;他却不肯放过自己,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压低却坚定:「以后他们再来,我会替你挡着。我看谁还敢胡说八道些什么。」
&esp;&esp;语气篤定到几乎是誓言。
&esp;&esp;裴芝望着他,鼻尖一酸,终于伸手搂住他,低声道:「好。」
&esp;&esp;连着几天,生活渐渐恢復安稳。
&esp;&esp;裴芝的身体状况比前些日子好些,偶尔还能跟着沉景言散散步。
&esp;&esp;只是那次与同学的不愉快,仍像一根小刺,隐隐留在她心里。
&esp;&esp;某日午后,沉景言在画室里赶稿,裴芝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翻着书。
&esp;&esp;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洒下,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esp;&esp;「这几天心情好一点了吗?」沉景言放下画笔,走到她身边。
&esp;&esp;裴芝愣了愣,笑了笑:「好多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想,会不会别人真的觉得我们太衝动了。」
&esp;&esp;沉景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淡却篤定:「我们的日子,不用交代给任何人。」
&esp;&esp;正说着,门铃忽然响起。
&esp;&esp;沉景言循声打开门,门后站着的是一身素雅打扮的沉母。
&esp;&esp;她手里提着补品,脸上神色不冷不热,带着几分不满。
&esp;&esp;「你开工作室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沉母语气平淡,眼神在屋里扫过,最后停在裴芝的身上,「就连结婚、怀孕这么大的事,也打算瞒我?怎么?翅膀硬了,以为有能力了就可以不过问家里?」
&esp;&esp;气氛倏地沉下来。
&esp;&esp;裴芝心口一紧,手指不自觉收拢。
&esp;&esp;还没来得及开口,沉景言已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妈,不是要瞒你。是我想等一切安定,再正式带芝芝去见你。」
&esp;&esp;沉母抿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神色淡淡地走进客厅坐下。
&esp;&esp;屋子里的气氛微微紧绷,安静到连时鐘滴答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裴芝神情有些拘谨,想上前倒茶,却又怕显得太过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