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扫了一眼暂时没有注意到她动向的其他人,接着偷偷摸摸跑到了阳台,做贼似的接起了电话。
&esp;&esp;祁迹站在落地窗边,天边最后一缕暮色早已散尽,天际线被万家灯火点亮,他望着,或许其中也有她家的一盏。
&esp;&esp;祁迹温声说:“吃完饭了?”
&esp;&esp;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岑似宝回:“嗯,你吃了吗?”
&esp;&esp;“还没有。”
&esp;&esp;她一愣,“怎么还没吃饭啊?这都几点了,你回家了吗?”
&esp;&esp;祁迹转头,走回办公桌沿,伸手轻轻碰了碰,触感温润微冷,“没有。看到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就回公司加班了。”
&esp;&esp;轻描淡写,说得岑似宝又是心虚,又是心疼,也顾不得计较他故意打电话给岑量的事了,“那种时候,我怎么敢回头看啊,我哥嗅觉很灵的。”
&esp;&esp;“我们是什么关系?”
&esp;&esp;祁迹这句话问得岑似宝一愣。
&esp;&esp;“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esp;&esp;“如果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esp;&esp;“如果我们有关系,又为什么不敢回头看?”
&esp;&esp;叩问的话轻敲在心上,岑似宝终于听出来了,他是在索要名分。
&esp;&esp;听筒那头,祁迹的声音像是经久积蓄的冰雪,浸润着醋,“明明什么名分都没有,但是躲你哥的架势,好像已经是他的妹夫了。”
&esp;&esp;岑似宝的手心贴在温热的脸上,软下声音:“那我还要,再考察一下的。”
&esp;&esp;祁迹听出了她语气的松动,无声地笑了一下。
&esp;&esp;办公室门被敲响,是余助理,他走了进来。
&esp;&esp;岑似宝也听到了动静:“你快点吃饭吧,都这么晚了。对了,余助理是不是也在加班啊?”
&esp;&esp;“嗯。”
&esp;&esp;“你这个上司不吃饭,他岂不是也不好意思吃?那多不好啊。”
&esp;&esp;祁迹的语气温和了些,“知道了。”
&esp;&esp;而路过给他送饭的余助理却惭愧地低下了头。
&esp;&esp;他很好意思吃。
&esp;&esp;他早就吃完饭了。
&esp;&esp;毕竟,守卫上司的爱情也需要一副好身板。
&esp;&esp;他不像祁总,工作再忙,也可以在全市总裁健康状况调查白皮书中名列前茅。
&esp;&esp;要不是前段时间,岑小姐怀着满腔好心给他照顾进医院了,他的健康水平是可以跟另外两位顾总和曲总掰掰手腕的。
&esp;&esp;可惜,现在略输一筹。唉。
&esp;&esp;岑似宝趴在阳台的小桌子上,遥遥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
&esp;&esp;交错亮着的灯织成了一道连绵起伏流动的繁华,不知道他的公司是不是也在其中一程。
&esp;&esp;她问:“那你开始吃饭了吗?”
&esp;&esp;祁迹坐了下来:“马上。”
&esp;&esp;岑似宝想了想,又问:“薄乐是你的朋友吧?”
&esp;&esp;“嗯,怎么了?”
&esp;&esp;“可以给我推一下联系方式吗?”
&esp;&esp;祁迹的手指捏紧,眼中充满了对薄乐的肃杀情绪。
&esp;&esp;岑似宝接着慢悠悠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让裕丰跟林子深合作联名,我打听过了,林子深现在签到他手下了。”
&esp;&esp;祁迹的手指松开了。
&esp;&esp;另一头灵动的声音轻了下来:“祁迹,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esp;&esp;听她如此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祁迹眉眼微动,坐直了,“好。”
&esp;&esp;岑似宝的语气正经起来:“大家都知道,我们裕丰的客户群体比较单一,这些年来,市场份额也在不断流失,所以我一直在想着丰富裕丰的产品品类,最好跳出婚庆与收藏的传统场景,推出一些更适合年轻人消费习惯,性价比适中的轻珠宝。”
&esp;&esp;“其次,趁着现在裕丰在年轻群体中的热度稍稍起来了点,我想借助网红画家的流量,撕掉裕丰老气的刻板标签,就算不能立刻撕掉,至少也是个开始吧。能接触到新生代客群,也是抓住未来的消费主力了。”
&esp;&esp;“另外……”
&esp;&esp;清脆的嗓音通过信号电流,传输到了城市的另一边。
&esp;&esp;祁迹安静听着,欣赏着岑似宝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另一面,比她光鲜的外表更加光鲜的一面。
&esp;&esp;岑似宝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口干舌燥,从阳台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沉浸其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