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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2页）

&esp;&esp;“是的。”

&esp;&esp;“……是陈继——陈先生告诉你的吗？”余桥难掩好奇，“我以为他不会跟你说这些。”

&esp;&esp;“有些事过后他偶尔会随口一说。有些……是我偷听来的。”

&esp;&esp;“哦……”余桥若有所思。

&esp;&esp;“‘彼此更合适’，你真的也是这样想的吗？”

&esp;&esp;希娜直勾勾的眼神让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质问。

&esp;&esp;余桥心中泛起些许不快，条件反射地想反问：你既然知道得不算少，那对陈继志的为人应该有所体会，又为什么不离开他呢？他的恶劣程度，岩诺望尘莫及。

&esp;&esp;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与自己的处境不同，希娜没有选择的余地，没必要去戳她的痛处。

&esp;&esp;说到底，这回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也不认识岩诺，更不必交浅言深地扯出“岩诺神似时盛”这样的话头。

&esp;&esp;“所以说还在尝试嘛。”余桥靠到椅背上，“我跟他头一次在一起也就三个月，进展太快了，没认真考虑过合不合适。这次慢慢来，我会好好考虑。不行的话就还是继续做朋友和同事。”

&esp;&esp;“……你好奇怪。”

&esp;&esp;说出这样不算太礼貌的话，希娜的表情和语气却平静异常。

&esp;&esp;余桥淡定地回望着她，没有作声。

&esp;&esp;“盛哥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还要考虑要不要跟害了他的人和好，你有良心吗？”

&esp;&esp;那只捏着的纸巾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

&esp;&esp;“不是说你必须得为他守寡，但你就不能选别人吗？”

&esp;&esp;尽管余桥主观上不愿那样去想，但某种俗称是“女人直觉”的玩意儿已经开始敲打她的神经——也许这些问题，替换几个词语，便是希娜在诘问她自己。

&esp;&esp;难以改变的现状、无法控制的激素、不能轻易宣泄的情绪与表达的感情……她或许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esp;&esp;“说话啊，余小姐。”

&esp;&esp;希娜并没有因为余桥保持着沉默就放过她。

&esp;&esp;“盛哥跟我说过，你是他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你跟陈先生吵架那一次，就因为你认定了他的看法是错的。整个嵊武城也就只有你敢那么做。”

&esp;&esp;“盛哥还说，他人生里有好多重要的决定，都是受你的影响才做的。”

&esp;&esp;“你这么勇敢，这么了不起……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esp;&esp;屋檐下喷出细密的降温水雾，折射出一道模糊的小彩虹。cky正瘫趴在椅子上打盹，余桥摸了摸它的湿鼻头，它便摇起尾巴，舔舔她的手指。

&esp;&esp;“你想听我说什么？”余桥终于开口，“承认自己没有良心，还是——忏悔自己没能力拯救他？”

&esp;&esp;希娜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esp;&esp;“或者是——”到最后，为了保护害死他的人的孩子，连他的狗都没法继续养了？

&esp;&esp;犹豫再三，余桥还是把这指向性太明显、攻击性过强的问句咽回了肚子里。

&esp;&esp;静默半晌，希娜忽然笑了。

&esp;&esp;“如果我小时候也学格斗，而不是芭蕾，也许就能像你一样勇敢吧？勇敢地为自己而活、勇敢地拒绝、勇敢地……”

&esp;&esp;话未尽，她垂眸拿上余桥的礼物，起身离开。

&esp;&esp;cky猛地抬起头，跳下椅子要去追，被余桥一把拉住牵引绳。小狗急得狂吠，希娜却头也不回地越走越快。

&esp;&esp;“咦？它比我想象的还小。”

&esp;&esp;岩诺把cky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小狗敷衍地摇了摇尾巴，依旧没什么精神。

&esp;&esp;“没事的，”他对它说，“过几天就习惯了。等我弄肉给你吃。”

&esp;&esp;余桥翻了翻岩诺提来的大包小包，果然有不少肉类和内脏，红红白白一大堆，看得人头晕。

&esp;&esp;“它有狗粮，吃不了这么多。”她无奈地说，“而且我哪有时间弄，好浪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