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仅如此,打开手机,从前的相片里,也失去了她的影像。
&esp;&esp;名为神山千代的存在,好像就这么被这个世界擦除了一样。
&esp;&esp;哦,只是现实意义上的擦除,社会意义上的话,她确认了一下,名下的资金房产、社会关系、以及身边人对她的记忆,这些构成了一个人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据,都还健全。
&esp;&esp;现在的情况,更接近【隐身】。
&esp;&esp;神山千代很快锁定了罪魁祸卡。
&esp;&esp;【隐士】。
&esp;&esp;她确认情况的这么一小会儿,夜斗就已经完成了从“发现女朋友又不见了”到“阴暗地趴在地上长蘑菇”这一系列动作。
&esp;&esp;神山千代觉得很有意思,恶从胆边生,蹲在他旁边,开始不老实地做些小动作。
&esp;&esp;看他以为是赢蚌干的、和对方进行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以及受到惊吓后蚂蚱般从地上猛然跃起的样子,更是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esp;&esp;“千代?”
&esp;&esp;夜斗很明显猜到了卡牌的用途,道:“是隐身?”
&esp;&esp;大概还不是简单的隐身,不然,好歹也算个武神的夜斗和赢蚌不会都察觉不到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esp;&esp;他没能得到回答,但也没过多久,便看到井边的大树下,有一根枯枝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拾起,对着他挥了挥。
&esp;&esp;夜斗大步走过去,抬手——
&esp;&esp;什么都没抱住。
&esp;&esp;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荷包蛋似的泪眼汪汪模样,要哭不哭地看向那截枯枝。
&esp;&esp;其实在另一个方向,眼睁睁看着某人跑过了的神山千代:……
&esp;&esp;她无奈地把枯枝别在了耳际。
&esp;&esp;这回,夜斗成功地、准确地抱住了她。
&esp;&esp;“千代,我不喜欢这张牌。”他把头埋在神山千代的肩膀上,闷声道:“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
&esp;&esp;但其实,神山千代觉得还挺好玩的。
&esp;&esp;她想了想,最终牵着夜斗的手,回到房间里。
&esp;&esp;从饰品盒里拿出昨天晚上买下来的新花簪,将头发轻轻挽起。
&esp;&esp;那簇艳丽的紫藤花就像凭空开放在空气里般,乍一看去,还莫名冒出点森森鬼气。
&esp;&esp;但这样的话,夜斗就可以随时定位到她在哪里了。
&esp;&esp;“可我还是听不见你说话……”夜斗尤不满意地说着,随即便感觉到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好吧。
&esp;&esp;他乖乖地收了声,不再抱怨。
&esp;&esp;-
&esp;&esp;神山千代走在横滨的大街上。
&esp;&esp;这种感觉很奇妙,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没一个人能看见她,像是和她生活在截然不同的图层,而只要神山千代愿意,她可以让这些人甚至都无法触碰到自己——也就是像一抹真正的幽灵,能从人身体里穿过去——这样一来,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esp;&esp;至于为什么要来横滨,其实是为了中也小狗。
&esp;&esp;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中也小狗。
&esp;&esp;她本以为对方会和她们一起回到神社里,然而金光散去之后,却全然不见橘子小狗的影子。
&esp;&esp;——他回到横滨了吗?总不能被她留在那个世界了吧?
&esp;&esp;实在是放心不下的神山千代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esp;&esp;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进□□大楼,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esp;&esp;戴着帽子的橘发少年风风火火地走出来。
&esp;&esp;“是吗?有太宰那个叛徒的消息了?”他嗓音冷沉,对着耳麦道:“继续追查,我马上过来——东边的港口吗?我知道了。”
&esp;&esp;他说着,跨上机车。
&esp;&esp;太宰君——叛逃了?
&esp;&esp;神山千代一阵大脑风暴,看中原中也马上就要发射出去,一瞬也没有犹豫,仗着没人能看见,明目张胆地坐上了中原中也机车后座。
&esp;&esp;虽然这种专供一人驾驶的机车没什么后座的概念,但幽灵版神山千代也占不了多少位置,总归还是十分顺利地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esp;&esp;以及——
&esp;&esp;中原君,那是东边吗?
&esp;&esp;【隐士】。。
&esp;&esp;神山千代眼睁睁看着他朝相反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esp;&esp;嘴里还在和手下确认着:“是的,我估计还要一会儿,你们把他拦下——尽力就好,不要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