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父一边开门一边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等多久了?”
&esp;&esp;“就一会,临时决定回来的。”
&esp;&esp;“下次还是提前说吧,我的病退办下来了,和你妈不常在家。”
&esp;&esp;“病退这么快?之前不是说学校不给批吗?”白思年听到半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精神都为之一振,追问道:“那您以后就不去学校了?太好了,可以好好养身子。”
&esp;&esp;“可不是么,办不下来,我也不想这么快退,小戚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学校是给批的,退下来前还和你妈出去玩儿了一趟呢。”
&esp;&esp;白母从厨房探出头,“是啊,儿子,一会给你看照片。”
&esp;&esp;白思年垂下眼皮,轻轻点头。
&esp;&esp;“儿子,老花镜递给我一下,这些药得分类放,你爸老乱吃。医生说最好每三个月去检查一次,回回都得我整理药。”
&esp;&esp;“怎么突然检查这么勤了?”
&esp;&esp;“小戚安排的,反正都是医院的人接送,你爸身体也不好,现在时间又多,检查一下也没不好。”
&esp;&esp;白思年扶额,听见戚闵行的名字都脑仁疼。
&esp;&esp;就算他人不出现,也到处都是他。
&esp;&esp;更令人窝火的是,这些事,本该由他来做,他却没注意到,爸妈已经到了需要定期体检的年纪。
&esp;&esp;“妈妈,我想睡会,先回房间了。”
&esp;&esp;“去吧,做好了饭叫你。”
&esp;&esp;白思年好心情荡然无存,他连饭都不会做。
&esp;&esp;在家都是妈妈做,和戚闵行结婚以后一直有阿姨,没有阿姨,也是戚闵行在做。
&esp;&esp;三年时间,他被养成了一个废物。和戚闵行比,他也就是道德感高一点。
&esp;&esp;虽然有些丧气,但躺在安全的屋子里,熟悉的床上,白思年很快睡过去。
&esp;&esp;太累了,这半年他真的,太累了。
&esp;&esp;好像三年间停滞的成长,都在这半年急剧补回来。就像初中时的生长痛,因为要长高,要蜕变,骨头经常在半夜发疼,把人疼醒。
&esp;&esp;那个时候他还会欣喜,男孩子对身高有莫名的执着。疼的冒汗,也希望多疼几次。
&esp;&esp;戚闵行让司机把车开走,自己步行倒回来,仰头遥望八层的窗户。
&esp;&esp;站了一支烟的时间,他打电话给小虎,“翡翠园a区,盯着白思年的行踪。但别让他发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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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饭的时候,白母问白思年,“小戚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esp;&esp;“啊。”白思年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忙呢。”
&esp;&esp;“那你劝他注意身体,你爸就是年轻时候太忙了。还没退休身体就垮了”
&esp;&esp;“妈,我吃完了,还有点困。”白思年打断母亲的话。
&esp;&esp;戚闵行人不在,但是阴魂不散。
&esp;&esp;白母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煮点姜开水。”
&esp;&esp;“妈,我不是小孩了,”白思年发现自己在哪儿都是被照顾的那个,竟觉得有些不配,径直回房了。
&esp;&esp;白母在外念叨,“小两口是不是还在吵架呢。”
&esp;&esp;心心念念离开戚闵行之后,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和之前差不多。白思年躺在床上想,他要离开的不是戚闵行,而是离开有戚闵行的生活。
&esp;&esp;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睡得白母都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僵化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esp;&esp;只是肠胃依旧不好,吃的不多。
&esp;&esp;那天白父从老年大学回来,让白思年下楼帮忙拿东西。后备箱放了精致的礼品盒子,像是什么礼物。
&esp;&esp;白思年没什么力气,费劲搬到电梯里,才匀出口气问,“这是什么啊?爸。”
&esp;&esp;“你带走那只碗,记得吗?一套的,小戚说碗碎了,但是把余下的给我凑齐咯。”
&esp;&esp;白思年面色一僵,“你见过他了?”
&esp;&esp;“对,他说他来办事,顺道给我送过来,让他回家里来吃饭呢,他说没空,来不了,一会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俩多久没回家来吃饭了来着?”
&esp;&esp;白思年记得戚闵行提过一句“把剩下的给你找齐。”
&esp;&esp;在他试探阿姨,故意打碎那只古董碗之后。
&esp;&esp;白父举着瓷器对着阳光看那裂缝,忘了白思年还没回答他问题。
&esp;&esp;那只碗也是白父的心头好,一直想凑齐,无奈这事儿大多看缘分,戚闵行不可能是在两天之内找到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