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理问:“戚总没去安南?”
&esp;&esp;“没有,他没有让我给他定票,也没有动私人飞机。”
&esp;&esp;秦理摸了摸下巴,感觉不太妙。
&esp;&esp;这两人还能有分开的时候?
&esp;&esp;
&esp;&esp;“跟我走。”秦理说。
&esp;&esp;两人很快到戚闵行公司对面的四居室,秦理手放在密码锁上,正准备按,忽然对宁恕道:“你先回去吧。”
&esp;&esp;“好。”宁恕脚步放慢,看着秦理打开戚闵行家的密码,走了进去。
&esp;&esp;他们私交竟然好到可以交换密码。
&esp;&esp;这房子是当时秦理准备的,戚闵行一直用的指纹,密码就没换过。
&esp;&esp;推开门,秦理眼前一黑,花了半分钟才适应。外面到处被连绵几日的新雪覆盖,入目都是刺眼的白,一下进入昏暗的光线,眼睛受刺激一般。
&esp;&esp;屋内黑漆漆的,房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雪地反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散落在沙发和地板上,碎银一般。
&esp;&esp;到处充斥着浓烈的酒味,食腐动物的巢穴,一片死寂,不见天日。
&esp;&esp;町——
&esp;&esp;秦理脚尖碰倒一个酒瓶,玻璃磕着地砖滚动,地上传来一声叹息。
&esp;&esp;秦理跨过沙发,拉开窗帘。
&esp;&esp;周围一片狼籍,满地的空酒瓶,烟灰缸的烟蒂满得溢出来,戚闵行躺倒在茶几旁,手里还抱着一瓶威士忌。
&esp;&esp;被窗外投进来的光晃到眼睛,戚闵行撑着手臂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esp;&esp;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衬衫,扣子开到了胸口以下,前襟有些酒渍,肌肉线条紧绷,颓的废混乱,点烟的姿势极为熟稔,深吸一口,仰头吐出一个个完整的眼圈,仿佛是惯性泡吧的大少爷,刚从哪个夜店嗨完出来。
&esp;&esp;”别你燃气检查过吧?没漏吧?“
&esp;&esp;秦理都怕他脑子不清晰,没关燃气,还想点根烟静静。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被咽呛到,他去端酒杯,手有点颤,扔了酒杯,抱着酒瓶喝了口。
&esp;&esp;纯威士忌。
&esp;&esp;秦理忍了又忍,才没把窗户直接推开,让冷风把这人的吹醒,不行把脑子里的水给冻上也行。
&esp;&esp;“你怎么不坐沙发。”
&esp;&esp;“太软了,不舒服。”
&esp;&esp;——这沙发是给白思年买的,戚闵行不喜欢太软的东西。
&esp;&esp;秦理找了个袋子,把空酒瓶一个个装进去,”你知道公司是谁的吗?“
&esp;&esp;”送你也行。“
&esp;&esp;
&esp;&esp;&ot;我还是不懂,戚总,“秦理扔了袋子,坐到戚闵行旁边,“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esp;&esp;“你不懂也挺好的。”戚闵行嘴里发苦,又灌了一口酒。
&esp;&esp;他不仅为了白思年整日酗酒,还偷偷嫉妒过学校那些小孩子。怎么就没人能来和他说一句,你得念书呢,也没人给他送围巾。
&esp;&esp;他从小也洗衣服,给自己洗,给别人洗,手上长满了冻疮,每一天都用力地活着,初中毕业的时候,他考上了最好的高中,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esp;&esp;结果他妈死了,上学的车费用来给他妈买了张草席,埋在山上。他也没觉得很难受,用剩下的钱买了套二手渔具,打算重复当地男人的一生。
&esp;&esp;但是赵岭峰找到他,说,可以给他钱,但是算利息,还得把自己的老屋抵给他。
&esp;&esp;高中三年,他的手机常年被催债短信填满信箱,每次都要一条条地删除,才能接收到打工的消息。
&esp;&esp;白思年陪了他两年半,他不知道那算什么,以前也没体会过,就是觉得喜欢,好。有人总是看着他,记着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无条件地迁就他。
&esp;&esp;他也不懂白思年为什么这样,要是早一点懂,白思年可能就不会离开他。偏偏在白思年离开他之后,他又懂了。
&esp;&esp;有个屁用。
&esp;&esp;“行,我不跟你聊这事儿,就说你现在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不是你教我的吗,遇上什么都先想办法解决问题,总有出路,白思年也不可能回来,他都不知道你在干嘛,你□□点,下次再出现他面前,风光无限,光芒万丈,追个人不是轻轻松松的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