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控制室铝制大门紧闭,他终于脸上终于有了点反应,跑过去拉门。
&esp;&esp;左手手掌心皮肉被烫掉。
&esp;&esp;他触电般缩回来,把藏蓝色围巾裹在受伤的手上,拉开控制室大门。
&esp;&esp;大门被热气烤变形,高压下,戚闵行拉开了一条缝挤进去。控制室里面是艺术馆主要设备的控制中心,包括透明升降台。戚闵行按下停止按钮。
&esp;&esp;程序不停,升降台还是继续上升。
&esp;&esp;戚闵行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看着纯黑色屏幕上绿色代码滚动报错,戚闵行眼里滚出泪,脸上挂满了汗水。控制室导热能力比升降台的玻璃更强,汗水流进他的眼睛。
&esp;&esp;他口中念念有词,大脑不停计算,在哪里可以强行停止程序运行。
&esp;&esp;砰砰砰——————
&esp;&esp;外面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成了成了背景音。戚闵行紧闭双眼,不敢去想白思年现在是什么样子,核心程序是他写的,现在,只有他能把升降台停下。
&esp;&esp;后悔害怕自责愧疚想死…都不是现在该想的东西。
&esp;&esp;……
&esp;&esp;白思年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人用一层塑料膜封住了她的嘴和鼻。每一口气都成了一种奢侈,胸膛像被重物压迫,痛得几乎忍受不住。
&esp;&esp;腿发软,每动一下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响,头晕得几乎要倒下。
&esp;&esp;由于缺氧和烟雾的影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受到了干扰。她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轰鸣声。
&esp;&esp;
&esp;&esp;白思年往下看,不断有燃烧物掉落,砸在一层的地上,四分五裂。
&esp;&esp;他还在缓慢上升,下一个掉下去的,可能是他。
&esp;&esp;玻璃升降台把四周的声音隔绝了一半,他像是一个默片演员,在火场中上演一场密室求生。
&esp;&esp;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拳头落到玻璃壁上只留下血痕,没有破损迹象。这玻璃有多坚实他比谁都清楚,考虑到安全问题,他学习不少玻璃制造技术。才选中了这一款。
&esp;&esp;但暴力破开玻璃,是他现在唯一有可能生存的路。
&esp;&esp;“年年,白思年!白思年!”
&esp;&esp;玻璃升降台停下,被他扔在地上的耳机传出声音。
&esp;&esp;白思年一愣,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伸手够到耳机,“戚闵行。”
&esp;&esp;他耳朵已经听不太清声音,但他就觉得,对面是戚闵行。
&esp;&esp;“白思年,年年,等我。”
&esp;&esp;他不说我来救你,只说等我。
&esp;&esp;白思年想说,等不到了,他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esp;&esp;“我在十二层,玻璃无法破开,温度超高,我快,快不能呼吸了,戚闵行…戚闵行。”这次可不可以,先救我。
&esp;&esp;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白思年把希望又寄托在戚闵行身上,即便过去半年他一直在给自己洗脑,不要再相信这个男人。
&esp;&esp;这次他又落入绝境,戚闵行能不能先救他,再考虑智行。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几层,我知道你在哪儿,听我说,你别动,少消耗氧气。”戚闵行喘得很厉害,语速可以控制得很很慢,“白思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回我一声。”
&esp;&esp;白思年撑起身子,靠在玻璃壁上,“我…可以。”
&esp;&esp;“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接下来事情,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好吗,打起精神,白思年,就像你拒绝我那样,坚持一下。听我说。”
&esp;&esp;白思年想骂人,戚闵行又在讲什么屁话,是他不想打起精神吗!
&esp;&esp;“年年,你听清,爸爸脑子有一个肿瘤,目前还是良性。”
&esp;&esp;“你说什么,戚闵行你说什么!”白思年感觉子弹在脑海炸开,强力精神刺激让他暂时忽视身体不适,“你说什么?”
&esp;&esp;“我一直安排着体检,爸妈还不知道,别告诉他们,他们的心情对病情影响很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