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鹿家出事开始,现实一点点击碎他的傲骨,直到丑恶不堪的真相摆在面前他才第一次看清自己的父母。
&esp;&esp;他们十恶不赦坏事做尽,踩着无数的尸骨将爱捧到鹿悯面前,他依然无法恨他们。
&esp;&esp;他问为什么他们要成为自己的父母,倒不如说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他们的儿子。
&esp;&esp;或许他们对不起全世界,但没有对不起鹿悯。
&esp;&esp;可鹿悯却没有办法为了他们去和全世界为敌。
&esp;&esp;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esp;&esp;鹿悯嚎啕大哭,alpha的体温也暖不了他的身体。
&esp;&esp;他像一根被节节击碎的翠竹,给遍体鳞伤的身体造成致命一击,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在生死面前皆是过眼云烟。
&esp;&esp;聂疏景将失控的人抱在怀里,手臂如铁钳一般桎梏着鹿悯,任由他发泄一般地啃咬,释放着信息素给予安慰。
&esp;&esp;alpha的下巴抵着鹿悯的额头,呼吸很重,听着绝望的哀号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尽力释放着信息素给鹿悯身体上的安抚。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鹿悯现在的痛苦。
&esp;&esp;仇恨的种子埋在岁月的长河里,穿梭十八年的光阴,落回罪魁祸首的儿子身上。
&esp;&esp;破碎的灵魂挨在一起。
&esp;&esp;他们遍体鳞伤,他们感同身受。
&esp;&esp;
&esp;&esp;鹿至峰的审判结果一经发布,在网上掀起好一阵风波,牵扯得太多太广,网上的人对这些资本主义本身带有仇富心理,一旦出点什么事便压不住恶意。
&esp;&esp;网络言论一片污秽,聂疏景不让鹿悯上网,以有辐射为由没收他的手机,办公室挪到病房,公司也不去了,尽可能多给鹿悯陪伴和信息素。
&esp;&esp;鹿悯先后受的刺激一波比一波大,一直在见红又郁郁寡欢,按理说孩子是保不住的。
&esp;&esp;医生告知最坏的结果,所有人都做好鹿悯小产的准备,但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天天输各种液体,连上厕所都只能聂疏景抱着去,彻底卧床保胎。
&esp;&esp;这个摇摇欲坠的孩子在他的生直腔里稳稳生长着,指标一次比一次好,平坦的小腹开始有微微的弧度。
&esp;&esp;鹿悯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变化,这点线条微不可察,要侧着身才能看出来。
&esp;&esp;他对着镜子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聂疏景进来才回过神,匆匆放下衣服。
&esp;&esp;“怎么还不脱?”alpha把袖子挽到手肘,高大的身体站在鹿悯身旁,一只手就将他清瘦的腰揽了个彻底。
&esp;&esp;鹿悯垂着眸,“我可以自己洗了。”
&esp;&esp;医生说他不能下床走动,住院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是聂疏景帮他洗澡,私人高级病房有浴缸,alpha每天将他抱进浴缸里,亲力亲为地搓澡洗头,就算是开着视频会议也会暂停下来,这些事情绝不假手于人。
&esp;&esp;现在情况稍稍好一些,白天医生才看过报告之后说可以适当下床走走,现在鹿悯就急着拉开距离。
&esp;&esp;聂疏景面无表情盯着鹿悯的脸,依旧揽着他的腰,“你脱还是我来脱?”
&esp;&esp;浴缸里早早放好热水,雾气氤氲充斥在空间里,潮热的气息将oga的皮肤烘托成粉色,暖黄的灯光带出几分朦胧的暧昧。
&esp;&esp;本应该亲密的两个人没有因为标记而靠近,哪怕鹿悯从头到脚都是聂疏景的信息素。
&esp;&esp;alpha高出他一个头,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鹿悯半分抵抗的力气没有,搂着他腰的手臂并不紧但不容置疑。
&esp;&esp;鹿悯执拗道:“我想自己洗。”
&esp;&esp;“那就是我来脱。”聂疏景伸手去解病服扣子,一转眼便对上鹿悯发红的双眼,动作一顿。
&esp;&esp;“……”
&esp;&esp;医生天天嘱咐怀着身孕的人容易被激素影响,能顺着就顺着。
&esp;&esp;这段时间鹿悯沉默寡言,像是又回到去海边之前的状态,唯一的不同就是在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下能勉强睡个好觉。
&esp;&esp;鹿悯难得表达自己的主观意见,聂疏景没法拒绝。
&esp;&esp;他现在看到鹿悯泛红的双眼心里就发慌烦乱。
&esp;&esp;“那你洗,”聂疏景收回手,“有事叫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