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不同的情绪喧嚣,最终扭成同一方向——地下一层安全屋。
乔畅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漫画:“陆绮……提前结束隔离了?“
紧急封锁都没让他担心,洛枫的话他就当个笑话。
可陆绮竟然提前结束隔离?
还出了这么一串铁血命令?
洛枫查看监控后便对一旁的陆绮道:“陆队,接下来要切断通讯了吗?”
陆绮递来几张素描。
“关闭通讯前,向在外的污染处理部队放出文书,让他们全国范围内搜寻四人,一旦找到立刻逮捕,手机也隔离。“
洛枫立刻马不停蹄去发信,与此同时,陆绮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表盘虽和手机陷入了僵持,但两个怪物之间无法僵持得太久,时间一长必然有一方坚持不下来,必须尽快进入地下二层的安全屋,独自处理app。
可刚进入这如金属棺材的安全屋,陆绮却身上一凉。
有东西在后方拍他的肩。
他一阵触电般的冰冷,蓦地往斜侧方闪了一步,身躯一沉,枪托猛往后砸!
一道狠戳击着对方膝盖,那人惊呼一声,身躯往下沉。
陆绮瞬间立起,枪托抵那人咽喉。
“乔畅?“
乔畅脸上写满了委屈震惊:“你……你对自己的同事下手这么狠干什么?你认不出我的脚步声?”
陆绮瞧他这狼狈样儿,冷厉神态一变,便似笑似恼起来,眸光流转如一片冬日的阳光落下,正能劈中人的眉心。
“我若没认出来,抵着你的就不是枪托了。”
乔畅咽了咽口水,只觉这牡丹雕纹的金属枪托,如一管性感又凸起的森森白牙,似舔似咬着他身上最脆弱的皮肤。
明明不好受,可配合陆绮那轻拿浅放的姿态,仿佛又有点……好受?
可能因为陆绮平日温淡如水,给人的感觉像个普通员工,非得是他目中无人,精神上异常凌厉时,那种压迫人的权威,折服人的力度才越强。
乔畅觉得,这权威当真可怕得很。
生杀任情,赏罚由他,谁不怕啊?
可这力度又好迷人,他三天两头若不被陆绮训骂一次,身上的某根骨头总是痒痒。
这是病。
就得让队长来治。
陆绮只一言不发收枪。
“脑子想什么呢?”
“命令清清楚楚,谁也不准从安全屋出来,违者立刻逮捕,你又来做什么?”
乔畅揉揉膝盖,把安全屋的门关上、锁紧,回头就在陆绮面前晃了晃漫画的书封,像炫耀似耍宝,他刚才就是拿这个拍陆绮的肩膀的。
“命令是说不准从安全屋出来,可我这是出了一个安全屋,又到了另一个安全屋啊,只是不是你指定的安全屋罢了,你可不能滥用权威啊。“
陆绮冷淡道:“过来坐好,没空陪你耍贫嘴。”
对方老老实实坐好,陆绮才在角落坐下,露了一丝松弛。
别人松弛是笑。
他松弛却是不笑,而是握着牡丹枪托的拇指一寸寸顶上去,在金属的雕刻纹路上反复研磨着自己的指纹。
沉眼眯离,懒得动弹,才是真放松。
毕竟乔畅也是五年的老员工,不是入职一年的洛枫能比。
只是这人即便在陆绮当上队长后,说话也有些过于随意。
“就为你一句话,几百个人都得停掉手上的事儿,领导班子都被你关安全屋了,内外通讯都断了,你说你事后得写多少报告啊?这要没个好理由,我真不知道怎么给你在局长跟前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