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首先提出来:“为什么感染的人是任亦云和苏渺?”
陆绮想了想,道:“我把自己原本的手机留在分局,就是为了方便分局研究人员拆解手机里的氪命APP,分析这种污染的本质,我想……应该是任亦云取出了手机,让APP主动感染了自己。”
乔畅的笑也跟着这个问题淡了几分:“你当初和他说好留在分局看家的,为什么他忽然要主动接受感染?”
萧潜微嘲道:“他是想进副本捞捞战绩吧……“
他本可说得更直白难听点,可看见陆绮那眼神就止住了势头。
天大地大,不如队长大。
陆绮别过头,看向乔畅道:“以我对任亦云的了解,他在可以情绪化的时候一定会情绪化,但在该尽责的时候也从未逃避过责任。他想进副本,也许有别的原因……”
也许和直播有关系?
陆绮立刻又想到苏渺。
任亦云感染自己还能勉强说得通,为什么苏渺也被感染了?
他不是应该在徐港市吗?
“我也觉得老任不至于出尔反尔,应该是外界出了什么事。”乔畅似也共享了陆绮的困惑,“而且苏队长不该在隔壁徐港市么?杨局怎么把他也请过来了?”
萧潜:“也许杨局和分局某些同事一样,认为任亦云担当不够?”
乔畅盯他:“……你说的某些同事是不是你自己?”
这俩个气氛粉碎机实在很会看场合。
那辛千秋还在椅子上休息,听着呢。
退一万步讲,APP的直播可能还在呢。
陆绮不得不咳嗽一声,提醒道:“每次我邀请苏渺进行联合行动,都得提前申请,交换许多物资给徐港市分局才能达成……能让杨局不惜下血本请他出来,外面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越来越觉得这事儿和直播脱不开关系了。
早知道昨晚在床上休憩的时候,就该问问蔺阳冰的。
但当时他真的很忙。
忙着让对方别再靠近自己。
本来蔺阳冰这厮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可他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或者说他的神经发作一直没断过,他就那么拿起一杯水,就那么走了过来。
走到了陆绮睡的床上。
想强行把那水灌下去。
名义上说是加速他的灵异恢复,实际上谁知道?
反正中间十多小时,他们有过激烈的语言交流,坦率的拳脚问候,可爱的灵异切磋。
唯独礼貌的询问是没什么时间了。
现在想想,陆绮还有点牙痒。
拳头也痒。
腰杆更痒。
那混账东西实在不是个混账二字能概括的,他动手动脚的程度已经不是单纯的傻逼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更像是扭曲的傻逼。
他强行给陆绮的嘴上灌水就算了。
骑上来干什么?
蔺阳冰跳上来的那一瞬间,是用两条结实紧致的大腿夹住他的腰杆,陆绮是真有点怀疑——这家伙是否真想拿自己的大屁股,殴打陆绮的脸蛋?于是当场斗殴,在所难免。
队长的位置容不得个人情绪。所以陆绮习惯把喜怒给按下去,可自从遇到这家伙,很多被压抑的情感一而再,再而三地复活。
比如,第一次愤怒到冲过去揪着衣襟。
第一次使了劲地憋出精妙的嘲讽挑衅。
第一次想把这家伙甩下床再踩上几脚。
感觉都有点不像他了。
究竟是坏还是更坏?
“队长?陆队?”
孙昔的呼唤把他从走神拉回了现实。
陆绮看向她,她却是十分担心地盯了盯陆绮的瞳孔,确保那瞳孔没有忽然放大或者变色后,她才认真询问道:“你昨夜在血海里呆了一晚上,是真的没事么?”
其实不仅是她,这个困惑也被乔畅和萧潜所共享。
哪怕嫌疑在身的辛千秋,也欲言又止好几次。
毕竟队友出事还可以刹车,队长出事那真刹不了。
陆绮再次解释:“我在血海泡了一晚上,一开始我体内的天魔受到压制,后来压制减缓,我一点点地往上游,就游出边界了。”
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