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来造谣!青天白日郎朗乾坤,哪里有鬼!怎么可能有鬼!”
林黛玉听的真切,不由得冷笑一声:“好一个做贼心虚。”
妖精若要吃了他们,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之前大圣就说过,忠孝仁义的人可以救一救,其他的,别耽误妖精吃饭。
荣华富贵,不算什么。便是尊卑礼法,也是些读书时不得不学的东西,并无什么趣味。便是此处的乡绅豪强,有些僭越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还不如专注于眼下的棋局,把金丝郎君刚设计好的大龙吃了。
林黛玉看着那股冲天妖气:“金丝郎君,你可认得那个?”
金丝郎君微微一笑,他全然隐藏在空气之中,不论脸色上有什么变化,凡人是看不见的:“我平生最讨厌狗,从不和狗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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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获成功!试了试语音输入,大部分错字我都改过来了,应该没有错漏的。
我敲键盘的时候手跟不上脑子,语音输入的时候脑子跟不上嘴,服了!当然了,如果卡文就啥事没有。
[98]酒杯中的月光:“什么宝贝啊你就是我的小宝贝——”
贾敏拍了几下,学着鬼魂应有的样子,隐身张望。看来看去,忽然也发现了女儿方才所指的那个妖精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
那少年实在是太明显了,衣着锦绣大摇大摆的在人前走过,单手叉着腰,身上不戴兵刃,只是神色冷峻傲慢。
那些人看见他既不呵斥,也不阿谀,仿佛视若无睹,那就一定是没有看到。
不论是大户人家还是些小家子气的暴发户,总没有这样见人不打招呼的道理。对了,妖精本就应该年轻漂亮啊,最好还要懂点事儿,有些礼貌,不能总像些人那样。
林黛玉已经见过很多美女,却没见过几个俊俏的男子,看他长得果然不错:“他竟然是狗?”
她见过狗,那种雪白的,四肢短小,矮矮胖胖,毛茸茸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之前出门做客,见过别人家驯养的小哈巴狗,能随着音乐舞蹈。也见过画上的猎犬,不论如何都想不出,狗修炼成型竟然是这副模样。
金丝郎君哼哼了两声:“无聊,接着下棋。”
已经是三更半夜,人类都已睡去。
贾敏心想,可惜男女有别,自己又没有儿子,要不然用这么一个漂亮的小伙子放在儿子身边,当个书童,可比刘姝留在黛玉身边要顺眼的多,起来将来也能出息的多,这狐狸着实的有些好吃懒做没礼貌。
眼见得又有几艘官船送来了丹阳县的县丞等人,还有些有头面的地方官,虽然没穿着官服,但那副豪横的官气,上了船前恭后倨的样子,贾敏看得清清楚楚。
灵均洞主已经回到桌前,什么也不管,只顾着和金丝郎君下棋,原本打算要杀他一条大龙,却被金丝郎君巧妙的两步棋将那金角夺了半个过去。
突然想起西游记的原文,笑道:“那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的名字着实不讲理,他们本该叫金角大王和银边大王。”
金丝郎君哈哈大笑:“那岂不是还有一个草肚皮大王?”
刘姝趴在桌子上咯咯傻乐,听起来好好笑。
金角银边草肚皮乃是下围棋占目数的术语,四角上容易占住,四边相对来说容易,中央腹地则会有非常激烈的竞争,不容易获胜和占目数。
王素不管这些,一头扎在主人怀里,又吃了一小块蒸糕,吃的小肚皮溜圆,不知为何,竟和凡人一样犯起困来。
贾敏没有继续看棋,而是好奇又不安的望着大船上,李姓实在是大姓,这人或许是宫里的李大太监的家眷,或许是李阁老的家人,但他被妖怪盯上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细思极恐!
灯火不熄,歌声不绝。
贾敏的视力虽然不好,但两船相距不过百米,在月色和灯火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些穿着男装的小小人,身边各搂着一个穿红挂绿的女子。具体在做什么看不清楚,也不需要看清楚。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寂静,粗鲁的商人和水手都已经睡了。
风声中远远的传来些喝酒划拳的喧哗,还有数人乐队的合奏之声,那声音嘈杂,显然错了几个拍子,只是主人翁附庸风雅,客人们阿谀逢迎,没有人敢指出这一点。
谁也没看见那个穿着红袍的少年,直到他端着一杯酒,走到顶楼的歌舞宴乐之中,走到数百盏灯火之下。他这一身衣服,称的起骄阳似火,红袍,红裤,一条绣花腰带勒着极其婀娜的纤腰,看身材像个女孩,足下一双毛茸茸的皮靴,显得又俏皮又能歌善舞。
一群人好像才刚刚看到他,纷纷惊呼出声:“你是什么人?”
“大胆!”
“你哪来的?”
宴会的主人真是一个顶两个——指的是体重——这胖子一见少年捧着酒杯走过来,从头上到脚下贪婪的扫视了一遍,见他手腕纤细,腰肢婀娜,长着男孩子的面貌,足下竟是一双三寸金莲似的小脚。顿时满面带笑,像见了什么宝贝似的:“好一位少年郎…坐到我身边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毫无羞色,笑吟吟的迎向宴会的主人:“陶渊杰,只因仰慕陶渊明,又想和世上的豪杰多亲多近。”
主人翁一整天都耷拉着死人脸,好像谁欠他一百万两银子,现在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孩子,你跟了我,可比陶渊明有出息多了。大爷正是世上的真英雄!真豪杰!”
陶渊杰也不搭话,把酒杯往前一推:“我这杯酒中,有一样宝贝。”
“什么宝贝啊你就是我的小宝贝——”
这胖子只顾着伸手去摸少年郎的小手,却看到他雪白的手从酒杯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像是抽出倒映在酒杯中一动不动的月光。
这刀那么长,绵延不绝的抽出来,当彻底抽出来时,就砍掉了主人翁的大脑袋。
那无头的腔子在甲板上摇晃了两下,竟下意识的去找自己的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也迷茫的眨了眨眼。
红衣少年下一刀已经劈进丹阳县县尉的胸腔中,他力气实在太大,几乎把这个负责缉盗和治安的官员一刀竖着劈成两片。
血光蹦现,劈头盖脸的洒在他的衣裳上,没有任何变化。
贾敏本来以为自己在看的是风月无边,已婚女子,什么都懂,兴致勃勃的偷瞧。突然有这么剧烈的变故,吓得喊不出声,刚要转身,竟然脚下一软,要跌倒在地。
刘姝顺手把她抱起来:“怎么了这是?”
贾敏颤声道:“杀…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