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派了两名善于照顾人的女道士
黛玉俏脸微红,希望大王没有把自己吹嘘的太过,又希望他背地里说自己好话。
人群之中走过来两名女仙,都和神仙卷上的装扮相似,衣着锦绣,环佩叮当。陈橘是老太太模样,鬓染秋霜,带着白玉冠,一身宝蓝色衣裙,搭配一件珍珠璎珞,裹着红色披帛。善持年纪轻些,穿一件粉色杂裾,裙裾如刀,一条一条的垂在身上,还有打着蝴蝶结的垂挂飘带,发髻上佩戴金步摇,长眉入鬓,和画上的神仙一般模样。
一左一右拉住漂亮小女孩的手,见她虽然是凡人,修行的也好,胆量也大,见什么都不怕,暗暗的喜欢。
双双扶着入道修行的凡人修士,随着仙人队列一同往天齐宫而去。
泰山奶奶碧霞元君,泰山君青帝太昊,这两位神仙虽然是一男一女,乃是万分纯洁但经常串门的同事关系,麾下各有男女执事小神,巡山草头神无数,职权范围并不重复。信徒拜错了事,还会互相传递文书。
孙大圣喜滋滋的拉着他:“陛下,喝酒去!”
一行仙人腾云驾雾,飘飘荡荡往天齐宫而去,这宫殿虽是依山而建,却极其精巧,也不考虑出入取水的问题,半隐在云端。各色仙果珍品已经准备齐备,好酒搬了几坛放在旁边。
泰山君拉着孙大圣入席:“奏乐。”
缥缈高远辽阔的仙乐就旁边奏响,声音极其温柔悦耳,令人身心具安。
两名女仙陪同小女孩入席,一左一右的给她斟酒,切果子。
席上有许多奇异的水果,长相见所未见。
林黛玉边吃边问:“二位仙子,这是什么果子?”
“这是伽师瓜。”
“这果子只有果,没有花,因而得名无花果。刚摘下来的。”
“这是芭乐。”
除了水果之外还有四碟小菜,尽是山鲜时蔬和不认识的肉。
黛玉的注意力都被乐曲吸引了,她挺喜欢音乐,只是以前读书练字就够累的,哪有多余的力气抬着胳膊每天练习一个时辰。只是抱着布娃娃坐在母亲对面,听她弹琴。现在有了力气,又无人来教。
孙大圣翘着脚不安分的坐着,一会和泰山君碰杯,一会指着黛玉笑的手舞足蹈,一会又一口一个吃着刚摘下来的无花果,说起仙界的趣闻。喝的这叫一个忙,酒过三巡,一只耳朵听黛玉还在问光武帝刘秀的封禅石碑,被毁掉的那个,有没有碑帖拓片。抽空叮嘱:“陈橘,少给小孩儿喝酒。”
陈橘笑道:“大圣安心,我们这里的桑葚酒清心明目,补益肝肾。不似人间凡品,叫人头脑昏沉。”
一首仙乐只有两刻钟,结束之后稍停了片刻。
泰山君看了过去,有时候朋友带着凡人来参加宴会,或是有仙缘的书生误入天宫,神仙们总要命人写一篇文章来夸耀宴会,给神仙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写得好就嘉奖一番,写的不好就赶出宫去,碰上脾气大的还要羞辱书生几句。
若是习武之人,就要拔剑起舞,是走南闯北的商人,就要高谈阔论一番奇人异士,好显得款待的是贵客。但那些人都读了十几年书,写不出来就该打。
这还是个小孩子呢:“黛玉,你读什么书?”
林黛玉什么都读,放下酒杯筷子,恭恭敬敬的答道:“才读过《四书》,不求甚解。”
东岳大帝:“会作诗么?”
林黛玉火速做了个草稿,浅浅一笑:“会做,唯恐陛下见笑。”
孙悟空乐不可支:“他笑什么,从古至今来爬泰山写破诗的人多了去了,涂的满山都是,和狗尿苔似的。黛玉比不上李白杜甫,也在万人之上。”
东岳大帝有时候真的很爱听美猴王品评,呵呵微笑,抬手示意。
善侍拿了纸笔墨砚,移开餐盘,摆在小女孩面前,又往她手里递了一杯酒:“多喝两杯,写些佳作。不枉齐天大圣为你传名。”
孙悟空也跳过来,胳膊搭在黛玉背后的扶手上,看她提笔就写,黛玉写,他就念。
“金公携我登绝顶,岱宗云开宴玉台。不错不错,按顺序写的,为什么不写猴王或者大圣呢。”
黛玉道:“偏不写。”
金公也是对孙悟空的特指。
“一水旷然清风影,千峰万壑苔花开。上方看来确实如此,写得好啊。”
“神女频频传朱果,素娥遗我流霞杯。这是写你们俩呢。”
“忆昔赐沾伽师瓜,疑似庄经梦蝶篇。怎么还没回家,就像是回忆了,一定是没吃够。”
黛玉笑道:“够了够了,实在吃不下了。”
转身要看着他说话,一转身发现云雾缭绕的远方山峰,突然比之前看起来更清楚,更真切,就好像视力比之前更强。一不留神,一点桑葚酒洒在石榴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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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杜诗篇万古传,被我拿来抄抄抄。其实是化用啦,查重率不超过50%。
伽师瓜就是哈密瓜哈哈哈哈!
《西游记》中所谓孙行者的好朋友——“东岳天齐”,指的是泰山主君东岳大帝。
[93]山河高清,天衣无缝:神女素娥都是代指仙子,两位女仙虽然没有记下名字,主要是陈橘善侍……
神女素娥都是代指仙子,两位女仙虽然没有记下名字,主要是陈橘善侍也不适合写在诗里,二人修行的浅薄,道号不为人所知。被提一下也蛮高兴的,回头自己再抄一遍,填了名字上去。见她石榴裙上沾染酒渍,便说:“大圣快回去喝酒,我们还要陪着客人去更衣。”
孙悟空仔细一看,总共就两滴桑葚酒,这酒是紫色的,石榴裙是大红,其实不大看得出:“这算什么,还是太拘束了。喝尽兴了再去换。”
林黛玉脸上染着醉色,她在家时吃一点醪糟圆子汤、醪糟酥酪,吃完也是晕晕的很安眠,今天酸酸甜甜的桑葚酒滋味和醪糟差不多,不觉得有什么酒味,但是晕晕的。
刚想嘲笑他才会喝的‘血色罗裙翻酒污’,幸好只是微醺,不是很醉,更知道诗是好诗,话不是好话,四下无人时还可以戏谑一句,他要是恼了自己立刻道歉,眼下仙人之兮列如麻,怎么敢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