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写!信封里还有信封,单给太太看的。给女儿的书信里又是叙了离别之情,又殷殷叮嘱,交代了自己的修行进展和阅读进度,又给黛玉安排了作业。
作业??千里送作业?
金丝郎君正在这里震惊怎么会有人追着炼气士互相布置作业,猛然感觉脑后发凉,猛地一回头。倒吸一口冷气。
一名浑身穿着漆黑的宽袍广袖,以黑纱覆面,像是波斯女子的人就站在金丝郎君身后,沉默的盯着金丝郎君,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任何人看到他的身体轮廓,都能认得出这是一个男子,一个诡异的男子。
金丝郎君舔了舔爪子,压抑住物种带来的冲动:“高鬲兄,数年不见,一向可好?”
这个沉默的黑袍男子叹了口气:“一言难尽。郎君是奉命来此公干,还是特意来探望我,看我家的笑话?”
“我从来不笑话别人。”金丝郎君庄重的说:“我只是记录一些故事。”
给主人效力算是公干,跑腿送信换点昂贵的冰酥酪吃,不大好意思说出口,怎么好意思说给一个凡人效力。妖怪们虽然各有各的馋嘴目标,但说起话来,都是一副一心清修、追求长生的样子,好似完全不知道馋嘴为何物。
“这封信不是给我的?”
“不是。”金丝郎君好奇的打听:“你在等谁的信?是离家出走的令郎,还是离家出走的令嫒?”
高鬲沉默的后退两步,一阵风吹来,他又消失不见了。
金丝郎君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压根就不住在这儿!带着信发足狂奔,很快就找到挂着旗帜的官船,看到在二楼纱窗后观赏河景的林姑娘,从岸边蹿到河中央的大船顶上,优雅的用尾巴拍拍窗子:“灵均洞主,肯赐见否?”
林黛玉欢喜道:“请进。我正在想你,你就来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黛玉看眼前凭空出现一封信,也不动容,伸手接了:“是家父的信,有劳郎君。今日在船上不方便准备酥油泡螺。只有蒸糕请你。”
金丝郎君对此只有一个评价:“嗝。”
刘姝咯咯笑着放下手里的绳子,她和雪雁玩翻花绳玩的不亦乐乎,凑过来问:“这是吃撑着了,要喝茶不要?”
王素跳起来:“好无礼!快去斟茶。”
林黛玉低头看着信封,突然问:“隐约有些腥气,这附近有大妖么?”
她从来没见过生肉,鱼脍也不腥,这种腥气像是荷花缸太久没换水,养的小鱼散发出的腥气。
金丝郎君道:“我在丹阳遇见一个老朋友,聊了几句,说来奇怪,他的道场在聊城,不知为什么会在丹阳出现。”
“原来如此。”林姑娘走到书桌后拆信:“我得着一块泰山圣诞蒸糕,想请你吃,又不见你来找我,正在焦急。”
金丝郎君是真没想到,突然想起自己没给过她沟通方式,一般的妖怪派小妖精去送信,自己则不然:“灵均洞主若要找我,只管告诉附近的狸猫。不论千里万里,消息都能传到我耳朵里,即刻赴约。”
林黛玉失笑:“难道我请人吃饭,只有一道糕点,还要请对方赶几百里路程,过来吃一顿饭聊一聊天就走吗?于心何安。”
——
林如海:读书,一定要有教育意义,学到些什么。
林如海:我大受震撼。
……
我真的服了,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努力了一整天现在才写完,在设计接下来的剧情还没设计好。
二楼今早又电钻,开始贴瓷砖邦邦敲,我还得早点睡。下一章等我起来继续写……
[97]现在还奇怪:金丝郎君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两头吃,也不舍得拒绝圣诞蒸糕,这……
金丝郎君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两头吃,也不舍得拒绝圣诞蒸糕,这东西不仅好吃,还补益修行。想小姑娘到了贾府之后,行动不像在家时那样自在,自己也不能常去聚会闲聊,这次略微吃一点点,只吃半盘子,显得格外的不贪图口腹之欲。
猫的饭量其实不大,更何况修行中人,不吃的时候多,吃饭的时候少。
贾敏看了信就躲回画里,听说要留他吃饭,又从画中走出来,飘飘下拜,准备作陪:“金丝郎君万福。”王素之前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妖怪之间并没有很明确的男女之分。准确的来说是好色的妖怪滚一边去,其他的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并不必计较那么多。
金丝郎君看看美貌女鬼,瞧她的纤纤素手,粉嫩圆润的指甲,看起来挠痒痒很舒服的样子。可惜这个要求太冒昧了:“贾夫人,小生这厢有礼了。”
贾敏:“不敢当。”
虽然是路途遥远,但胜在大船平稳,船舱之内自成一方天地,只是周围太过喧嚣。
日暮已深,所有的大船都停船入巷,下了船锚。
除了争分夺秒运送鲜货的商贾之外,没有人愿意深夜行船。夜晚的水流湍急,风声怪啸,又总有些传说中的水鬼闹事抓替身,正常人不论如何都不肯在夜色中冒着风险行动。
“封缸酒!封缸酒!喝了活到九十九!”
“陵口萝卜干!又甜又脆的萝卜干——”
“延陵鸭饺,一两个赛元宝。”
“吕蒙烤饼!吕蒙烤饼!读书人吃了当状元,生意人吃了发大财!”
贩卖鲜果蔬菜的小商小贩高声吆喝着,撑着小船穿行在大小船只之中,船头船尾的几筐货物很快就销售一空。
有人哭,有人闹,也有说不尽的欢笑和弹唱歌声,以及赌牌喝骂,划拳行令。
林家大船上的仆妇也买了许多新鲜玩意,拣干净漂亮的鸭饺、煮菱角、桂花藕,还有莼菜、藕带等时鲜蔬菜去厨房做菜,大半个时辰,就为主人准备了一桌宴客的佳肴。
“我来切蒸糕。”刘姝又故技重施,想要飞快的吃点边角料,主人喜欢她的脸,看到了也宽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