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文娇:“哼。”欠揍,但罪不至死,这多可气。
杀青剑偷偷跟她说:“大姐你别老是打打杀杀的。”
林黛玉冷笑了一声:“贾府上下,都对老国公与有荣焉。这是人之常情。这府里的奴才,比外面的小官还尊贵些。你们可不要和刘姝一样,到了贾府就学了一身的坏毛病。”我身边的妖怪,不也想仗着灵均洞主的威名嘚瑟一番,还得我频频告诫。
有意思的是,王夫人虽然不喜欢林黛玉,也不乐意让薛宝钗当儿媳妇,从来不接金玉良姻的话茬,她一心想要一个更优秀更有助于宝玉的儿媳妇。
灵均洞主麾下的四妖躲在暗处嘀嘀咕咕:你怎么敢觉得我们主人会看上宝玉啊,这不纯粹玩伴嘛。作为玩伴来说,宝玉是相当出色,脾气温和体贴细心,对美学的欣赏水平不错,被下人挤兑两句也不计较,挺有天赋还很乐意输给林姑娘,而且句句话都接得住,姑娘的弦外之音也听得懂,还善于信口胡编有趣的故事。
月娥:“亏得他是个人,他要是个妖精,把我们四个都得排挤出去了。”人没事,人长大了就会变蠢变得无趣,等到他二十岁,成了亲,被逼着走上仕途,什么灵气都消磨了。
殷玄懒洋洋的说:“读书学习太难了,还是指望别人变笨更快。”
辛冶低声说:“我看他不是长寿之相,不敢告诉主人。”
猫头鹰和蛇又一次冲出屋外,开始互相追逐殴打,搅动荣国府上方的云层。
林黛玉微微睁眼看了看,随机又闭目凝神,仔细修行,专气致柔。
令狐克敏突然敲了敲窗子,恭敬问候:“给林姑娘请安,姑娘,这会儿有空吗?”
贾母本意是让湘云和黛玉住在一起,但湘云不乐意,现在这三间屋子内外,都是安全可靠的。
睡在窗口的雪雁吓了一跳,坐起来应了一声:“姑娘在呢,有没有空可不知道。”
令狐克敏道:“姑娘前儿说想看看生小蛇的热闹,今儿若没空,小道嘱咐她明日再投胎,总要以林姑娘的时辰为准。”
里间屋响起平静温和的一句话,声音中都带着澄清沉静的修行:“雪雁,请令狐真人稍等片刻。”
林黛玉只穿了一件长到裙摆的雪青色罗衫,是穿在两侧开叉袍子里面的夹衣,云鬓松松的挽了个发髻,耳畔的明珠早已摘去,身上没有半点首饰,轻松自在。
跟着令狐克敏到了宁国府天香楼,天香楼中没有点蜡,屋外的月光半晦,只能照见屋中美人如玉似的一张脸。
秦可卿虽然病容憔悴,却依旧美丽,并非缠绵病榻,还强撑着坐在桌边,桌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头发梳的整齐,还穿了出门的衣裳。
灵均洞主出行,自然是前呼后拥。
秦可卿一双明眸望着窗外明月,良久才动一下,像是已经绝望安息,又好像还眷恋世间不肯离开。
但这种眷恋到底是有尽头的,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弱,死志滋生,只是在等。
等着病死,或是自己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
桌子上放着三条系在一起的长长披帛,这些带着香味的浅粉、浅黄色披帛上点缀珍珠,还有精美的印染花卉,在阴影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色。
只有宫中赐死用白绫,秦可卿没力气让人取白绫来单独裁一段用。
令狐克敏和她约定的就是今日,突然以手拿浮尘身穿羽衣的中年女仙姿态出现,不言不语,只是带着一阵微微的甜香,随风出现。
秦可卿嗅到这味道,立刻抬起头来,一见渴望已久的神仙准时来到,双目含泪:“神仙,救我脱离苦海。”
蛇母飘飘上前,脸上的表情冷漠又慈悲,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相:“痴儿,随我去吧。”
秦可卿风流美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喜悦之色,就连眼睛也比之前更亮了,好像宁国府是非常可怖的地方,让她深感疲惫,无法逃离。“多谢神仙…”
她抓起桌子上刚刚绑好的披帛,支开服侍的几个丫鬟,强撑着走到这里,她已经很累了,只是突然又升起了无穷的力气,捧着披帛走向已经挪好的椅子。
林黛玉微微皱眉,和秦可卿不熟,只知道这个侄儿媳妇温柔可亲,上上下下无一不说她的好处。
何至于寻死觅活?虽然不知道令狐克敏都做了什么,她和月娥手上虽然没有人命,那些在自己面前躲躲藏藏的喽啰,可没少伤人害命,显然算不上正派。秦可卿欲寻死,自己不知缘由不好轻易劝解,可是她知道死后跟这个蛇离开,会遇到什么吗?蛇母利用她的落落大方,还是图谋使用美人计?
月娥在林黛玉的示意下也露了面,这次不再是一个小小道童反而打扮的和仙女一样,头上梳着双环飞天髻,身上穿着五彩霞衣,唯独胸前挂着,项圈和金锁,手里捧着一柄玉如意:“且住!我家主人看你聪明伶俐,也有意,收你在门下行走,可要想清楚了。跟着这位令狐真人离开贾府,还在红尘中厮混,她要你做什么,你可明白?”
令狐克敏丢给女儿一个‘干得好’的眼神,这就对了,这才叫亲信呢。
秦可卿微怔,很快就柔媚的笑了起来,她并非故作媚态,只是天然的妩媚:“我知道自己会变成一条蟒蛇,从此后不做人了。不论真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多蒙上仙美意,我和真人有约在先,不敢失约。真人慈爱,答应了许多非分的要求,可卿铭感五内。”
她要去给王熙凤托梦安顿贾府将来,宁国府内人人都是虚情假意,唯独婶子待自己是真心的,还要给秦钟托梦叮嘱他一定尽心学习和宝二爷好好相处,将来争取考功名,谋个一官半职,对得起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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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我爸我妈吵架,我情绪太差了没有力气码字。
其实没有任何事,就是照顾老人太累了,每周7*24小时的紧张,每个人精神都是紧绷的,一触即溃,没有任何矛盾点也会因为感觉对方态度不好开始嚷嚷。感觉现在家里每个人都很神经质,我姥除外,她享受行动困难被伺候的感觉并且对人翻白眼还试图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