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编纂修改整理这些成品故事,调整用词,配上诗文,选定主旨。
白日漫长,但看小说时只觉得白驹过隙,沉溺于幻想时光中更是日月如流水奔涌,坐在桌边YY了一阵,一眨眼就是半年。
光是记录金丝郎君的故事、向宫中其他精灵打听故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少年时喜欢创作故事,现在更是情不自禁的提起笔来,写下来一个在心头盘桓已久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
在人间和地府之间,有一个罗刹国。依照佛经中记录,罗刹男子丑陋而刻薄、好斗,罗刹女子美丽而嗜杀。有一对罗刹夫妻潜入人间,去学习金银器皿的制作工艺,期间产下一子,雇来乳母抚养。
罗刹夫妻见惯了人间的金童玉女,看自己生在人间的儿子很漂亮,就想要回去炫耀。其他罗刹见了,只觉那孩儿长相与众不同,不似亲生,随着年纪见长,别的罗刹练习残忍战斗和阴谋诡计,这孩儿一心只有养花写诗,甚至去劝说别人不要沉迷于残忍的行为。
罗刹们纷纷加以排挤、讥笑。不光是外人如此,就连父母也觉得这孩儿既不丑陋,也不刻薄好斗,实在不肖父母,应该滚回人间去。
就连家中的仆人、自幼结识的玩伴也十分轻视这孩儿,他只好连夜逃跑了,唯恐被杀。
他来到天道,两位好心的神仙姐姐收留了他,一曰娴,二曰静,愿意给这罗刹孩儿一个容身之所,却要求他不可以和仙女说话,天宫中也没有食物给凡夫俗子食用。
他又跑到阿修罗道,还没有靠近,就看到阿修罗们在进行战争,他们的长诗夸耀战争,歌手击鼓高歌歌唱血腥。阿修罗们嘲笑他的软弱和斯文,挥舞着长刀和兵器,还没等阿修罗们伤害到他,突如其来的箭雨覆盖,新的一批阿修罗踩在尸体铺设的地毯上跳起极其残酷的舞蹈。
他再次逃离到了人道,既不能像农民一样耕种,也不能像渔民那样捕鱼、像樵夫那样砍柴。但这少年还是感到快乐和自由,在街上自由自在的流浪着,观赏一年四季的风景。
忽然有一天,望着无边无际的梨花,他忽然感到十分幸福。
贾宝玉写完这个故事,自己沉吟斟酌,反复修改了几天,原想拿给林妹妹观赏,又不知道她去向何处,就连熟悉的几位女官姐姐,也都追随着陛下,去江南山中的拥翠山庄中布置庭院。只能拿给金丝郎君看。
金丝郎君仔细读了一遍,暗暗点头,这小子倒是一个会写隐喻的人:“此处梨花寓意什么?”
贾宝玉答道:“无边白雪覆盖大地,天地洁白。原本想写踏雪寻梅,只怕他没有大红斗篷穿。”
金丝郎君指点道:“既然如此,就换成桃花。主母一向爱惜桃花,主人挚爱桃实。”一边说着,他还从神秘领域里掏出一枚琥珀猴桃纹佩。
几只小猴攀爬于琥珀大桃之上,手拉着手,尾巴勾着尾巴,那桃子是立体的,极其丰美,看起来饱含汁水,造型栩栩如生。
这是皇宫里翻出来的宝贝,爱听故事的小玉人要了过来,送给金丝郎君,换取一个玉人的故事。
金丝郎君不是编故事的,他所说的都有真实故事作为基础,就将这个工作安排给贾宝玉。
贾宝玉平生最爱编故事,以前一编纂,就被姐妹们戏谑嫌弃,从来没被人肯定过编故事的能力,更是从未有人主动要求他来编纂:“学生以前不明白何为知遇之恩,今日方晓得道理。”
猫猫骄傲的晃着尾巴走开,我们大文豪手下都有几个代笔的人。
贾宝玉一想到那个鲜活骄傲的玉人王素,既是这等美丽脱俗,一定活泼可亲,就觉得她在历史上一定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故事,见过很多有趣的人!并非帝王将相,而是才子佳人,当即就动笔写了起来。
修书修了一年,算是有了官职,不被逼着写八股文考进士,别人不知道他修的什么书,他自己乐在其中。
甚至斟满两杯酒,还能恭维金丝郎君两句:“圣人述而不做,郎君也是一样的。”
修书修了两年。
黛玉陛下从仙宫朋友处游玩归来,看天地间一片清灵之气,对神仙来说,算得上空气清新适合散步。回宫看了看各个项目,垂询进度:“书呢?修出来了没有?”
贾宝玉整天只顾着看志怪故事和写故事,除了柳湘莲这种才貌双绝的朋友之外,所结交的就是有趣的小说家——明面上是御史言官的人背地里竟然写这种东西!还有当前最有名的两个戏班子,给人家填词写故事。
连忙捧着成书进宫面圣:“你瞧,金丝郎君的故事都写出来了,只等你来审阅刊印,写出题跋。”
左右呵斥道:“无礼大胆!”
林黛玉看他越发添加了几分呆气,好笑的摆摆手:“倒也无妨。拿来我看看。”
修书的速度很快,已经写了八百个故事出来,分了,就连贾宝玉自己写的三个故事,也足够一本小书。
宝玉原本想自费刊印,但不敢和家里要钱,就偷偷递给书商朋友,换了一个假名刊印发售,原以为是欠朋友一个人情,但销量很好,反而小赚一笔。
托盘上放着八本手抄本,每本一百个小故事,还有他的‘拙作’。
黛玉正要拿起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毛毛手接了过去。
其实按照孙大圣的观点,他不管什么欠不欠的灌溉机缘,也没有人给石头浇水。不过既然有这等前缘,还是在红尘中了结的好。正想找个机会浇灌浇灌这小子,今日正是个好机会。
对有灵气的小说家进行醍醐灌顶!
你会写的更好,你就写去吧——这一瓶甘露还给你!
[336]故事大王贾宝玉(五): 宝玉写的第二个故事:江州某地,停下一艘画舫
宝玉写的第二个故事:
江州某地,停下一艘画舫,画舫主人出手阔绰,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更有一个绝色的女儿,善弹琵琶,引得江洲浮浪子弟,都来送请帖、送酒礼,想要一睹芳容。
画舫主人十分好客,有人来拜会,就请到船上来,好酒好菜款待。珠帘屏风后,也时常响起一曲曼妙的琵琶曲,真个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黛玉看到此处,又看有一首诗夸耀画舫上的富饶和流落民间的宫中之物,问他:“这又是才子佳人的故事么?”
宝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往下看,不落窠臼!”)
江州城内富户白某,为人最是贪财好色,极好奇这位画舫主人以何为生,就来套近乎。几次三番之下,结为好友。一日酒酣耳热时,瞧见一只红色的猫从船舱内跑出来。
世上有各种猫,唯独没有红色的,白某大感惊奇,扑住了猫,连连追问:“这是什么奇物?”
画舫主人:“此乃皇宫大内,贵妃娘娘挚爱之狸奴。有多少达官显贵想要讨一只子孙来,始终没能得手。以前在宫中,不觉得有什么神异,自从前朝覆灭,我携它来到此地,方知灵异。”
白某越发惊奇,连连敬酒询问,灌的画舫主人半醉,才知道这猫竟然能够招财,画舫主人并不善于经营,而这只猫养在身边,银钱就流水似的流入家中,不费吹灰之力。
(黛玉笑道:“你敢打趣金丝郎君,小心以后再也吃不着糖蒸酥酪。”
宝玉笑嘻嘻的催促:“你别着急,快往下看,故事没剩多少后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