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信仰什么宗教,他就说了。”
“那样也不错。男孩子是要保持童贞,不然……”正子感到话题越来越奇怪了,强行掰回来,“好啦,反正你们见面的时间不多,先不讨论这些。等你毕业也就18岁了,成年了。到时候你去美国上学,我也能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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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惠并不知道理惠已经在为她将来结婚后的住宅考虑了。
说起来山口家是够住的,理惠模模糊糊记得百惠是在一个整数年结婚的,并且很年轻就结婚了,那么大概就会是1980年。到时候她出国读书,家里就会空出一个房间——哦不行,以正子的性格,肯定会留着她的房间。
再说家里还有行动不便的祖父武雄,那么……当然是百惠和友和自己单独住啦。最好距离山口家不太远,这样百惠能随时回家看望妈妈和祖父。
对于自己3年后将要出国,理惠还是有点不太舍得的。习惯了亲人的围绕,一个人去美国上学,想家了怎么办?想妈妈和姐妹了怎么办?还有祖父,祖父的身体去年虽然有所好转,但到底是半身不遂,再怎么恢复也不可能恢复成生病前的身体了。
一想到祖父,理惠心里就有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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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对不祥的事情有所预感,9月,秋季学期开学后没几天,武雄再次突发脑卒中。
发病的时间是晚上,其他人都没有觉察。等到正子早上为武雄的房间拉开窗帘,一转眼,看到的却是脸色死白的父亲。
理惠在公寓没有回家,因此家里只有百惠和淑惠。姐妹俩听到楼下传来母亲的尖叫声,都被惊醒了。
淑惠迷迷糊糊,百惠也刚醒。
“妈妈?怎么了?”百惠下床,打开房门。
正子的尖叫声再次响起,“百惠!百惠!快下来!”
百惠立即想到那次祖父昏倒……
“妈妈!是祖父吗?!”
正子发出一声好似动物的嚎叫声,“百惠呀!”她跪倒在床边,失声痛哭。
百惠紧紧抓住睡衣的衣领,“祖父!”
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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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惠强自镇定,打电话给医院。又打给堀制作,堀制作立即派人去东艺接理惠。
打给鹤子阿姨和古坚伯父。
打给淑惠的学校请假。
最后,打给三浦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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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友和立即开车过来山口家,到达山口家门外,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外,媒体记者围得几乎水泄不通。三浦只得将车停在路边,从记者的包围圈中挤进去。
面熟的记者喊着他的名字“三浦桑”,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浦板着脸,“无可奉告”,用起了外交辞令。
他刚走到铁门前,记者们又往另一个方向涌去。
理惠桑、理惠桑,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看到堀制作的小老板和理惠的助理一左一右陪在理惠身边,理惠戴着一副雷朋墨镜,秀美的小脸只露出一半——带着泪痕。
三浦按下铁门密码,大门打开。
“理惠桑,要坚强。”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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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惠实际压根没有听到三浦说的话,记者太吵闹了。她匆匆闪身进了大门。
堀一贵和助理川崎随后进来,很敏捷的关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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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看着理惠进了大门,随即发足狂奔,很快,到了门口。
房屋里传出哭声,是谁?不像是百惠的哭声。是山口太太吧,反正不是年轻女孩的哭声。
他心急如焚,快步走向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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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雄躺在自己的床上,用白布盖着身体,脸也盖住。
正子跪坐在床边,痛哭流涕。
百惠红着眼眶,站在走廊上跟急救医生说话。
淑惠不知所措,跪坐在母亲身边,一直在抹眼泪。
理惠沉默的进了武雄的房间,站在门边,不肯向里再迈一步。
有人走到她身后,轻轻碰了碰她手臂,“理惠酱。”
理惠皱眉:你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