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惠放下话筒,“你怎么什么都要问?”
“我就是想知道。”舔舔她脸庞。
“好啦好啦,快住口!你是狗吗?”
彼得不说话,只是又舔舔她脖子,痒呼呼的。
闹了一会儿,理惠才说了淑惠的诉求。
彼得茫然,“是这样吗?你们不希望姐姐改姓?”
“欧美叫‘结婚’,但仍然是女性离开自己的家住到男方家;东亚对这种现象称为‘出嫁’,‘出’就是‘离开’,这个行动本身就是一种分离。”
可以理解,彼得点头。
“日本人结婚之后还有个‘入籍’的程序,姐姐的户籍如果离开山口家、进入她和友和的小家庭,日本婚姻法要求同户籍都要同姓,因此要么是姐姐改姓,要么是友和改姓。姐姐……也许会很大概率改姓三浦。”
彼得沉默。
姓氏重要吗?当然很重要!欧美结婚也几乎都是女性改姓,妥妥男权社会规则。不改姓的极少,肯改为妻子的姓就更少了。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真的?”
“真的。”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改姓的。”理惠憋着笑,“如果我们会结婚的话,在日本你会是山口先生,在美国我会是科斯纳太太。”
彼得又沉默了。
科斯纳太太……那是他母亲,他从来没有想过理惠也有可能成为“科斯纳太太”。
结婚……还是非常遥远的事情呢,他才20岁,还在上大学,不会考虑什么结婚。可他也想象不出将来他如果要结婚了,身边的女人不是理惠。
根本没法想象好吗!
“结婚……”他叹气。
“你……你想过结婚吗?”
“没有。我现在只想按时毕业。”他挠挠头,有点紧张,“阿什莉,你……想过吗?”
“没有。”
他很是烦恼,“我对你的爱情是认真的,可我……我还不是太懂结婚要承担的责任。是,我有父母作为参考,但你不是我母亲那样的女人,因此我不太懂将来我要承担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有这么复杂吗?”理惠也不理解他的纠结。
彼得倒是很肯定的点头,“很复杂。结婚是人生大事,我必须考虑清楚。而且,我必须有经济能力,要能负担我们的生活费用。”
啧,也许是科斯纳夫妇将他教育得太一本正经、太认真严肃了。
“可你早就知道我赚了很多钱,不考虑到经济问题的话,你还会考虑什么?”
“要考虑……成为丈夫意味着什么,还有……孩子。”他不确定的说:“我不知道成为父亲是什么意思,你呢?”
“也可以不要孩子,或者说30岁之前不考虑孩子。”
彼得似乎松了一口气,“要是没有经济问题、也不需要考虑孩子的话,我想,建立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小小王国会很快乐。你说呢?”
理惠想了好一会儿,点头,“你说的没错。”
可他们甚至都没有做过爱做的事情呢!
*
理惠捏着彼得衬衫上的纽扣,“彼得……”
“嗯?”他低头轻吻她头发。
“今晚……”
什么?
“留下来吗?”
嗯?嗯!
*
之前他都是和堀一贵住一间房,堀一贵是个很好的监护人,但有时候彼得会觉得他注视理惠的目光有点……奇怪,过于专注,也过于炽热,令彼得有些不安。
理惠其实并不总是听从堀一贵的话,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说这叫“明星的自我修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理惠去洗澡了,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等她洗澡出来,彼得很自觉的也进去洗澡。
彼得还在洗澡,有马送来彼得的行李箱。
理惠还没有查看过单身小年轻的行李箱,因此颇为好奇的打开他的行李箱:里面的衣物都放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内衣有专门的布袋装着,一共6条,加上他身上穿着的一条,那么就是按照一周的数量来准备的;
衬衫2件、T恤2件、长裤1条、棒球夹克外套1件,袜子也是布袋装了6双,也是按照一周的数量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