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吻?”他小声说。
“只许亲两秒钟。”
好吧,两秒钟就两秒钟。
但当然,肯定不止两秒钟。
有马和小田都假装没看见,直到堀一贵重重咳嗽了几声。
*
能和亲爱的女朋友一起旅行——没错,他认为这是旅行不是工作——是很快乐,可要是没有经纪人就更好了。理惠已经成年了,可是堀一贵仍然当她是个小女孩,不许他们这样、不许他们那样。
真是很烦恼呀!
彼得躺在下铺,卧铺的床铺已经是加宽加长了,可也只有2米长,他的腿稍微一伸就会踢到墙板,搞得他很难入睡。他在哥大的床铺也不够长,因此他不得不特别买了一张加长的单人床才够用。
床……床很重要啊,一个人一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要在床上度过,所以挑选一张合适的床很重要。
他想着他们……他和理惠……要是结婚了,那就能名正言顺睡在一张床上了,堀一贵就算什么都要管,可就再也管不了理惠的……丈夫。中国的法律也管不了他们想做点什么。
丈夫,这个词怎么样?有点奇怪,但又……又不奇怪呢。理惠已经到了结婚年龄,日本目前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女16岁男18岁,只要理惠愿意……
彼得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不太规律,似乎快了一点。
结婚吗?美国的结婚年龄是男女都年满18岁即可。他就算现在结婚,也不需要父母的同意。
一旦想到结婚,彼得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理惠想要结婚吗?她可能更想努力奋斗事业,但实际上,结婚跟奋斗事业并不冲突呀。他们只是多了一份结婚证书,其他什么都没变。
等明天……明天一定问问理惠,想不想结婚。
带着这个美好的心事,彼得终于睡着了。
*
次日,伴着轻微的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理惠醒了。
对面上铺已经空了,有马早已起床。
探头看了看对面的下铺,人高马大的彼得可怜兮兮的蜷着腿躺在床上。
理惠下了床,坐到彼得身边。
年轻男人睡的深沉,还没醒。
理惠便捏他鼻子:看你醒不醒!
没醒,彼得伸手胡乱拍打,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
好气啊。
理惠一把捏住他脸颊,使劲捏他的脸。
这下你还不醒!
彼得醒了,迷迷糊糊的抱住她,“Rie,你要跟我结婚吗?”
说的当然是英语,顿时吓了理惠一大跳:你睡迷糊啦!你说的什么鬼话!
她愣住,“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他猛地坐起来,结果是脑袋撞到上铺,疼得他喊了一声。
“你活该!”理惠又忍不住笑。
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她,“说结婚。”
“你好怪,好好的说什么结婚?”
“下车我就去买个戒指,然后向你求婚。”
“没有你这样的。”
“有的。”
“放手,我要去刷牙洗脸。小田,起床啦!”理惠大喊了一声,惊醒了另一个下铺的小田梨花。
*
彼得待在车厢里看行李,等理惠回来后,匆匆抓着毛巾牙刷去洗漱。
理惠关了门,换了衣服。
想想就觉得彼得一定吃错药,怎么突然说到结婚?明明他们都不熟——呸,也不是不熟,只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也根本没有提过。
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他怎么忽然想要结婚?
说起来他虽然告白了有好几年了,但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太少太少,远远不够互相了解的程度,莫名其妙提到结婚,真的让她非常惊讶。
可是,爱一个人就应该这样吧?爱一个人就会想要跟她时刻在一起,会迫切的想要将对方划为私有。如果彼得真的很爱她,那么求婚就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最好早一点,而不是晚一点。
这么一想,她心中十分欢喜。
*
彼得洗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