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子、鹤子都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孩子真是让我越看越喜欢呢!你说呢,妹妹?”
“是很讨人喜欢。喂,他可是我的女婿。”
鹤子“咯咯咯”的笑。
*
6月20日,理惠的毕业典礼。
这天,平平无奇。
在理惠看来,毕业是很愉快,可也就……也就如此了吧。
当天上午,理惠带了全家人包括即将成为家人的彼得一起到了皇家音乐学院,先参观一番学校,在学校的各处都拍照留念。
山口家全家都穿的西装和洋装裙子,没有穿和服。
理惠个子很高,比大多数女同学都高,也比母亲高了一个半头,母女俩看上去根本不像母女。正子有点拘谨,非常注意言行举止,担心给女儿丢脸。
百惠在理惠的另一边,“你的学校可真不错,真高兴你学了你喜欢的专业。”
“姐姐要不要去上大学呢?”
百惠笑着摇摇头,“还是不要了。读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那可不是嘛!
“我呀,就学一点我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你放心,我不管学什么技能,也一定要学出个样子来。”
“那很好呀。”理惠看着姐姐,“姐姐,结婚……很好吗?我是说,符合你的想象吗?”
百惠看了一眼妹妹,“怎么?你担心你结婚后不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是。我对我和彼得的婚姻早已经有了想法,他会很听话。阿稔哥可比你大好几岁呢,他……他可能不能用‘听话’来规范他。”
百惠哈哈大笑,“哎呀!你说话还是像个小女孩,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现在就结婚呢。”
理惠嘀咕,“怎么了呀?我又没有说错。”
“我和阿稔哥跟你和彼得不一样啦。彼得还是个男孩。”百惠不由得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彼得,年轻男人个子太高,跟鹤子阿姨的身高差有点悬殊了,跟友和的身高差倒没有那么显著。
其实彼得比她年长1个多月,但她总认为彼得还是个男孩,比她小。这是个错觉。
“我想知道……姐姐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幸福吗?淑惠说话总有点抓不住重点,说不清楚。”
“我……很幸福,你怎么会认为我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呢?阿稔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跟你们住在一起。你们的别墅盖完了吗?”
“盖完了,终于盖完了。”百惠叹气,“还有内部装潢,我一想到就头疼。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拿主意,真的有好多好多事情呀。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做决定,买什么窗帘、买什么家电,琐事多得不得了!”
理惠顿时也觉得头疼:好麻烦呀!
*
一家人参观完学校,来到毕业典礼的礼堂。
礼堂里已经坐了好些人,大家都衣冠楚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穿着学士袍戴着学士帽的理惠坐在台下的座椅上,身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心情愉快。
很快,台上校长念到山口理惠的名字。
理惠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卷成纸卷、扎着缎带的毕业证书。
“祝贺你,山口同学。”校长制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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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之后便是毕业汇演,几个专业的优秀毕业作品交叉,演奏专业、演唱专业、作曲专业。理惠不知道他们怎么编排顺序的,她的毕业作品《亚洲组曲》在两小时的毕业汇演的中间演出。
正子和鹤子姐妹的英语水平非常一般,她俩只注意山口这个名字,“Yamaguchi”在英语中的发音几乎一样,因此一听就知道了。
正子发自内心的自豪又得意:这是我女儿的作品!她不懂什么韵律啊节拍啊,只知道一个词——“好听”!
全场最佳!
如果是比赛的话,一定会拿第一,对吧!
乐声悠扬,以钢琴为主乐器,旋律回响在礼堂中。
是富士山的皑皑白雪,是黄河的奔腾咆哮,是乌蒙山的云雾翻腾,是喜马拉雅山的静谧永恒。
彼得也听得如痴如醉,虽然他也不懂评价好坏啦。这是他心爱女孩的作品,那么必定是最好的、最优秀的。
理惠倒是非常平静,毕竟在写作的时候每天都要听上很多遍,都听腻啦!平心而论,毕业作品也只能算马马虎虎,还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但话又说回来,只在自己的小客厅里用她不很精通的钢琴弹奏这首协奏曲,跟乐队演奏真是完全不一样,居然可以演奏得如此恢弘大气。哎呀!可见学生乐队的演奏水平也很高呢!
演奏结束,观众席照例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哎呀!这不算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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