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大婚典礼上。
一直紧紧站在她身侧,始终握着她的手的温席司,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失神。
握住锦瑟语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你就是那个龙崽的亲爹?”
还在为自己被迫屈居侧位,满腔愤懑无处泄的清沅,此刻也猛地抬起头。
居然能说话了。
毫不掩饰的敌意挑剔,死死落在九方杌身上。
他目光极其苛刻地上下扫视。
容貌气度,隐约透出的威压……
看完一圈,清沅心中的不爽和危机感瞬间飙升到顶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充满火药味的质问。
这男人的外形与气度,居然……在他如此挑剔的目光下,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弱点!
这认知让他更加烦躁暴怒。
九方杌将眼前这三人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心中的刺痛蔓延开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黑眸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缓缓开口,让人心头冷的空洞。
“你果然……将我忘了。”
一字一顿,陈述早已预料的事实。
漫长的寻找,日夜的思念,血脉的牵引……
换来的是她大婚现场的一句“谁?”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兰渡轻嘶一声,不忍看这画面,“等会儿还能吃席吗?”
他只关心食物。
潘霄:“……”
男子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
砸在地面溅开。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他声音低沉下去,是近乎破碎的质。
“那我生养的珩熙算什么?”
“孕胎三年,耗费本源,日夜以精血龙气温养,你可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抬起眼,黑眸湿润,却更显幽深痛楚。
“你一走了之,杳无音讯。如今,还要让珩熙认他人为父,抢走我的儿子。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
九方杌落泪无声,语气轻得散在风里,轻声质问,字字泣血。
“爹爹不哭,爹爹不哭……珩熙给你擦擦,不哭哦……”
盘在他头顶的龙崽珩熙彻底慌了。
他哪里见过强大的爹爹露出这般脆弱伤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