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她开门见山,语气没有太多波澜。
她在想九方杌出现的动机。
九方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提脚上前,拉近这让他心慌的距离。
阴影笼罩锦瑟语。
她被堵在人和柱子间。
锦瑟语仰头望他,眸中是清晰的疏离。
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万千思绪,无数日夜的煎熬与想念,质问和委屈,在喉间翻滚冲撞。
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不甘的诘问。
“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声音很轻,砸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气里。
锦瑟语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睫毛微垂,避开他眼中过于浓烈的情感。
“当时中毒,不得已为之,若我知晓你是龙族,绝不会碰你。对于珩熙的存在,以及你养育他多年,我确实有亏欠。”
她语气缓和了些。
“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要求合理都可以谈。”
“你只想说这些?”
九方杌心中蔓延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她这么多年,忍受孕胎之苦,独自抚养幼子。
如今终于找到她,却换来这样结果。
锦瑟语看着他眼中迅积聚的伤痛灰败,心中并非毫无触动,但那触动很快被理智和责任压了下去。
她没有犹豫,“对。”
还说什么?无话可说。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所有翻涌的情绪。
再睁开时,眼中光芒都熄灭。
“……知道了。”
他从喉间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石摩擦。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剩心灰意冷。
他知道了,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连值得愧疚的过往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提供解药和种子的工具。
锦桐假装走了,趁没人又回来。
猫在竹林外围,竖着耳朵想听亭内的动静,可惜竹林有阵法,听不真切。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亭外石凳上无聊晃小短腿,揪竹叶玩的珩熙。
她脸上立刻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小龙崽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
“来小姨这里。”
珩熙正觉得无聊,又听不见爹爹娘亲说什么,看到奇怪姨姨主动招呼,还笑得这么灿烂。
立刻忘记爹爹的嘱咐,从石凳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悠哒悠哒地跑了过去。
锦桐一把将他搂到身边,不怀好意:“告诉小姨,你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龙崽眨巴眼,“都喜欢。”
锦桐故意板起脸:“不行,只能选一个。”
龙崽很为难,反问:“那小姨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锦桐:“都不喜欢。”
“娘亲爹爹,小姨讨厌你们,唔——”
锦桐眼疾手快捂住龙崽嘴巴,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