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求他相伴相随,而这,夫君已然做到了。”说着,唐书玉温柔一笑。
众人面上神色微顿,想到自家时常不着家,便是回了家,也与他们大多无话的夫君,心口一疼,宛如中箭。
另一边,宋瑾瑜也正对其他人道:“夫郎他很好,虽不通诗文,却并非不明事理,我家中上下都对他十分喜爱。”
“他不会诗词歌赋,红袖添香,却会亲自为我打理日常衣物,今日这一身,便是他让人准备,说是夫夫一体,自然穿的也要相配才行。”宋瑾瑜说着,还笑着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昭昭雪青,云霞织锦。
众人纷纷牙酸,没眼去看。
心道:日常起居,衣食住行,本就是婚后夫郎应尽之责,有何可炫耀的?
那边,唐书玉也正以扇遮面,含羞带怯道:“夫君洁身自好,从前身边并无侍奉之人,成婚之后,也许诺我日后再无旁人。”
相信宋瑾瑜日后也不会想与谁敦伦。
夫君后院都有美妾的几人:“……”够了,不必再说了,他们认输。
“且他惜我怜我,担心我有孕伤身,还与我说,何时有子嗣,是否有子嗣,都不要紧,便是日后我……他也不会为子嗣另娶续娶。”
废话,宋瑾瑜若是知道他不生,怕不是要举双手双脚赞同。
听到此处,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嫁人生子,绵延血脉,本是世俗常理,宋夫郎莫不是为了颜面而妄言。”
唐书玉眉间轻蹙,“书玉所说句句属实,若夫郎不信,大可将我夫君唤来,亲自问询。”
众人一噎,虽都不信他所言,可若因这等小小口角而去询问,又显得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场面一时僵持。
另一边,宋瑾瑜也正说到要紧处。
“我夫郎嫁妆丰厚,且为人热情,出手大方,对我更是毫不吝惜。”是的,毫不吝惜他,新婚夜还能将他赶出去。
“至于吃软饭……”宋瑾瑜洒然一笑,端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坦然自若,略带一分恶心死人的腼腆道,“我想,即便我当真吃软饭,我夫郎也会乐意之至。”
见几人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生生憋在心里的模样,宋瑾瑜微微抿唇,十分好心道:“若是不信,我夫郎就在那儿,诸位大可以亲自问他。”
宋瑾瑜轻轻偏头,便正好与唐书玉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二人遥遥对望。
……
众目睽睽下,下一刻,唐书玉便起身,快步行至宋瑾瑜面前,抱住他的胳膊,甜腻腻唤了声:“夫君……”
宋瑾瑜心肝儿一颤,好在也不是第一次听,迅速稳住表情。
他含笑询问:“怎么了?”
唐书玉看了眼正往这边来的诸位内眷:“我与几位夫人说,夫君不在意子嗣,无论日后我有无所出,你也不会纳妾不会另娶。”
“夫人们却不信。”
宋瑾瑜一愣,随后一喜,哈?不要子嗣?竟还能如此?
也对,他上头两位兄长,膝下儿女哥儿皆有,宋家又不缺他传宗接代,既如此,他不生也无妨。
天才!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宋瑾瑜看向唐书玉的目光堪称含情脉脉,其中喜爱半点不掺假。
“夫郎说的对,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传宗接代这等事,自有两位兄长,我有无子嗣也无妨。”
假的吧?一定是唐书玉不能生,或者宋瑾瑜不举吧?众人暗暗揣测。
宋瑾瑜也没忘记自己,他对唐书玉道:“书玉,若是我一直如如今这般不争气,无法建功立业,只能由你供养,你可会觉得委屈?”
啥?由我供养?吃我软饭?你谁啊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宋瑾瑜吃他软饭,岂不是就要对他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是如此,那也并非不行,左右多养一个人而已,他还能养不起?
思及此,唐书玉满面欢喜地扑进宋瑾瑜怀里,“若是有那一日,夫君整个人便都是我的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建功立业、顶门立户,自有兄长小弟,他们是受人敬佩的大人物,书玉却只愿夫君做我一人的夫君,日日夜夜,暮暮朝朝,永不分离。”
内眷们眼睛都红了,为何没让他们遇上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夫君竟是宋瑾瑜?那个曾经谁也看不上的纨绔?老天眼瞎了吗?
酸!好酸!酸死了!
郎君们心中翻涌,他爹的!到底谁能来把火烧死这俩货!
豪富,大方,貌美,热情,甜蜜,宋三能娶到这样的夫郎,老天爷当真有眼无珠!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此时被这二人虐得体无完肤,几乎维持不住面上表情。
宋瑾瑜:“我虽不比兄长,但凭些小本事,博夫郎一笑还是能做到,今日来此,本就是为夫郎赢那《逐风记》。”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六,礼貌一笑:“孟兄,可否圆我一点小小心愿?”
比试呢?快来啊!
怀中的唐书玉双眼一亮,当即抬头也看向孟六,“孟六郎君,夫君今日借花献佛,真是多亏了您,书玉便先在此道声多谢。”
他的书!他的书!
夫夫二人齐齐望着孟六,两双眼睛璀璨如星,熠熠生辉。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熟悉的,仿佛被恶狼盯上的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