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子筹备谋反,皇帝设下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到底担心狗急跳墙,有所疏漏,便派徐远舟率亲兵护卫朝臣与家眷。
城中的暂且不提,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手,且城门未开,消息闭塞,不等太子的人有所动作,就会先被一网打尽。
猎场里的人也好说,都在一切,保护起来比较方便。
唯有宋家众人没在京中,也不在猎场,反而容易下手,他们这么想,太子的人也这么想。
徐远舟便在安排好其他人后,亲自带人前来守卫,本是防患未然,不想却当真撞上。
如今那些人已死,他也该回到猎场,向老夫人解释完后,便要告辞。
老夫人原还想留人歇一晚,但见对方行事匆匆,便知今晚的事确实要紧。
她让人送来一些方便食用的食水,“今夜有劳将军护卫,家中才免遭劫难,不知各位将士是否用过晚膳,一点宵夜,不成敬意,改日回城,宋家必定派人送上厚礼。”
“老夫人客气了,本就是忠君之事,不敢言谢。”徐远舟笑眯眯道,“且有阿玉在,便是没有命令,我也要来此一趟。”
老夫人也笑容开怀,“好好……都是好孩子。”
唐书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徐远舟,宋瑾瑜暗戳戳瞪着唐书玉。
后者正要发作,徐远舟却要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
宋瑾瑜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唐书玉抱住徐远舟的胳膊,目光期待,“徐哥哥要去猎场,能带人一起去吗?”他也想凑热闹!
听到徐远舟说今晚猎场正在发生什么时,他就这么想了。
徐远舟面露为难:“猎场如今戒备森严,不便带人进出。”
出去肯定不行,但进去其实没那么严。
唐书玉眼珠转了转,忽然双眼一亮,“就说今夜宋家庄子遇刺,我们心慌意乱,想找大哥禀报,这也不行吗?”
他望着徐将军,抱着胳膊哀求道:“徐哥哥,求你了……”
徐远舟看了看他,余光又看了看即将气炸的宋瑾瑜,眼珠一转,假作无奈,笑眯眯道:“好吧,拿你没办法。”
唐书玉高兴地快要跳起来,跟着徐远舟就要出去,走到门口却没见到宋瑾瑜,转头看去,却见宋瑾瑜还在原地当木头桩子。
“快走啊!不是想去猎场吗?”先前谁跟他一起遗憾不能去看热闹来着?
宋瑾瑜……宋瑾瑜想继续憋气,然而憋了一会儿无奈发现,比起生气,此时他反而是有些感动。
唐书玉竟没忘了他啊……
宋瑾瑜虎目含泪,气也气不起来了,憋憋屈屈跟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看着一行人走远,老夫人方才哈哈笑起来。
年轻就是热闹有趣。
反而是顾氏无奈之余还有一丝忧愁。
从前未能对此,如今徐远舟与宋瑾瑜站在一起,方才瞧见二人有多鲜明。
他们家三郎,还真没什么优势啊。
等事情尘埃落定,当真能留下阿玉吗?
老太太笑着宽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都是好孩子,无论未来如何,都会把日子过好的。”
闻言,顾氏也只得轻叹一声,“娘说的对。”
这边一派和乐,猎场中却不如这般轻松。
魏王被亲信护卫着逃离,然而他这点人手,又如何能与护卫猎场的禁军相比?
如今猎场已经戒严,皇帝更是让人将他谋逆一事大肆宣扬,大家都想抓住他立功,他已与猎场中所有人为敌。
天罗地网,如何能逃得出去。
眼见着护卫自己的人越来越少,魏王仍然在想。
他想皇帝为何要放他走,在想他究竟还有什么生路。
忽然,他脚下一崴,骤然摔倒在地。
身后的追逐声,追杀声,被夜风送入耳中,马蹄声更是顺着地面,传至他的身体。
忽然,魏王惨笑一声,笑声尽是恍然。
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放他离开并非是给他生路,而是要逼他至绝路。
皇帝要他亲自体验被人追杀,四面埋伏,无处可逃的经历,要他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实际四处都是悬崖,要他看着护卫他的人一个个惨死,至再无人护在他身前。
他要他……体验去年太子被追杀的绝望。
他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