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拍摄进度加快这事,导演是没什么意见的,先前出了事导致剧组停工,本来就需要补上先前落下的进度。
要不是喻百川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喻氏集团又有巨大的资金空缺等着他去填补,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顾及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剧组也没那么快能复工。
喻迟音急匆匆换了自己的衣服,卸掉头冠和装饰,剩下的妆容她没让化妆师给她卸,反正回去也能自己动手,干脆拿着手机就往停车场去。
一般这个时候,沈寄都会在房车上办公等着自己。
结果当她跑到房车这边,发现只有司机一个人在这等*着,当即一个电话打出去。
没等响起第二声,沈寄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有些失真,莫名地抓耳朵,“喂?宝宝~”
喻迟音本来一开口就想质问她为什么没在车上等自己,一声“宝宝”过来,什么气都消了。
但她仍旧有些委屈,她惦念了一整天,没想到扑了个空,她早就习惯一忙完转身就能找到小赘婿默默等候着的身影了。
“你去哪里啦?我找不到你。”
沈寄轻笑,似是被她这句问话取悦到了,“在找我?”
“嗯嗯,你快回来~我好累,想回家抱抱睡。”
她撒娇,她耍赖,她心里就在想着等着吧沈寄,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小赘婿显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我很快回来,辛苦你再等等我,好吗?”
喻迟音刚想说话,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应该是隔得比较远,她没听清对方的内容,只听见沈寄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沈寄便和她说:“宝宝,我这里有点事,我先挂了,好吗?”
即使说着要先挂的人,也还是会把选择权交给她,喻迟音没多想就答应了。
如果沈小赘婿胆敢直接挂她电话,她一定会很不高兴,可沈寄问她了,即使有别的事情要忙,也还是问她同不同意,得到允准才会挂电话。
说明在沈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
就这么想着,她给自己哄开心了,虽然脑子里有那么几秒钟想过那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会是谁,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靠在车窗上玩起了消消乐。
也没过多久,大概四十五分钟这样,沈寄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个小蛋糕盒子。
刚一上车,喻迟音就闻到那股甜香味,抬头惊喜道:“小蛋糕?”
“没错,特意交代了,低糖的。”
司机发动车子,沈寄坐到喻迟音身边,手下意识就伸过来将人抱着。
喻迟音察觉到不对,平时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小赘婿会把盒子拆开,然后把蛋糕拿出来一口口喂她。
结果今天沈寄只是坐在那,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去见了什么人?”
又赶紧补了句:“不能说的话也不要紧。”
她不想给沈寄一种自己是在质问的感觉。
“嗯算是一个故人吧。”
沈寄没想那么多,妻妻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这种事情,她认为喻迟音是有知情权的。
“故人?”
喻迟音细细咀嚼这个词,沈寄在这个世界里不应该有故人的,如果有,那只能是来自长渊国的故人。
所以,“也有其他人重生,或者穿越了么?”
“对。”沈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个人,是她前世拜过天地的皇后?还是盖头都没掀就死掉的新娘?
感觉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
好在喻迟音从她古怪的沉默里意识到了答案,脸色不太好看,问道:“是她么?”
沈寄一怔,“嗯,是她。”
“她叫徐锦瑟,是丞相嫡女,但我与她之间并无情意,当时娶她,也只是为了拉拢以丞相为首的文官势力。”
她交代得很清楚,未免喻迟音多想,细致到她与那位徐小姐在大婚前顶多也就隔着无数人远远见过一两面。
她是高坐九重天阶之上的帝王,其实对于官员家属是没什么太大印象的。
之所以同意将徐锦瑟立为皇后,也只是看在她母亲的份上。
丞相是个忠直之人,虽然门生无数却不会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重要的是对方在夺嫡之战中帮助了她不少。
如果没有当朝丞相这样毫无保留地相助,其实沈寄也没那么容易能够登上王位。
毕竟她没有母亲宠爱,更没有外戚可以依靠,几个姐妹里,就她出身最差,势力最弱。
所以到最后,很多人都不明白,丞相为什么会选择扶持沈寄成为新的国王。
沈寄自己也不清楚,但她认这份情,所以选了徐锦瑟。
她又解释道:“当时除了徐锦瑟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我虽然登基了,但在朝中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