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就炸的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变。」
他语气轻松的过分,手顺势落在我的头顶,像从前一样揉了揉。
「我不该生气吗?」我反手一挥,拍开他的手,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居然还笑了一下,眼底闪着不合时宜的亮光,像是在高兴我还会这样对他。
「展览不想办了?」他的语气依然轻轻的,但话语中的强势还是不容小覷。
我一咬牙,压下怒火:「去另一边说。」
我们走到无人的区域,确定没有人关注后,索性也不装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奸臣不当了,改来当奸商了?」
这话逗笑了他:「还是奸臣,奸商钱多,好给某个馋鬼多买几个零食。」
「谁是馋鬼。」我傲娇的扬起头,我还在生气,不是他几句软化能哄好的。
「谁开口就是谁了。」海源豫唇角的笑扬的更高了。
「你??」我顿时噎住,可想到还在生气:「你为难我们的方案,就为了设局让我过来?」
「你变聪明了。」海源豫像表扬小宠物一样的揉了揉我的头顶。
「这么做是为什么,只为了引我回国?」我没有跟刚刚一样挥开他的手,只是不解也有些受伤的看着他。
「你在国外只会躲着不见我,我没有办法了。」海源豫声音淡淡的,透漏着一丝哀伤。
他海源豫在解释,可好讽刺,明明曾经的他有无数机会的,可偏偏我出国了才想起来要给我解释。
「那你到底想让我面对什么,是你喜欢我却不敢承认,还是想说你喜欢却拒绝是不得已?」眼圈红了,泪水在眼匡打转,感觉一股委屈从胸口堵在了喉咙。
他沉默了一下,贴近我,声音低沉:「你觉得呢?」
又是反问句,海源豫这么多年我也是会累的。
我终没憋回眼泪,还是落下了:「海源豫我终于明白了,你一直都在逃避,难道承认喜欢有那么困难?」
我看到他抬起手想为我拭泪,可当眼神对上,他又放下,接着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好像这样我就有读心术能直接读懂他的心。
我不想待在这里,转过身要离开,馀光中看见他伸出了手,可他并没有出手挽留。
晚上回到饭店,我没有等到海源豫的任何讯息。
倒是李享誉传了讯息过来:「合作商刚刚确定了,明天会跟我们签约。」
我盯着那行文字看了许久,手机亮着,彷彿在等我做出什么反应。可我没有开心,也没有回讯。
我只觉得房间静得有些过分,连空调的运转声都显得刺耳。
成功应该让人开心的,对吧?可我却开心不起来。
明明是我们努力多日的成果,是我日夜调整提案换来的成果。
但一想到这份「成果」是因为他动了手,我就再也提不起劲。
好像我努力的每一步,都是他预先算好的佈局,而我只是走进他规划好的那盘棋里。
我把手机壳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有些褪色的拍立得。
我有些怀念的咪起眼,我跟是真的有一段快乐的时光,那段时间里,让我真切觉得他是喜欢我的。
所以在国外的八年,我始终没有放下,想着只要他愿意开口说也喜欢我,再多苦我都能接受。
站在浴室镜前,水珠还没打湿脸,眼角却已经湿了。
我不是不能接受拒绝,只是……不能接受他一而再地沉默,像过去那样,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一个人对着空白猜想。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