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我脑袋有些飘忽,下意识又弯起了背。
「怎么会这么痛?」他语气有些焦灼,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
「最近压力太大了,有些失调……」我轻声回答,声音听起来比我想像中还要虚弱。
「还痛吗?要不要吃药?」
我轻轻点了点头,他随即停下手、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可他才刚踏出两步,又折回来蹲下,眼神紧紧盯着我:「你想喝点热的吗?要奶茶还是巧克力?」
「奶茶……甜一点的。」
我本来痛得几乎笑不出来,却还是被他这副熟练却紧张的模样逗笑了。
他得到了答案又起身离开,结果走出一步,又再次转回来。
「量多吗?卫生棉够吗?我需要再帮你买几个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我的头顶,声音低柔:「乖乖的,别乱走,我很快回来。」
我望着他急匆匆跑出会议室的背影,心里的疼痛好像也被缓和了一些。
一股温热缓缓升起,在心跳紊乱中,勉强还能找到一丝节奏。
就在那身影渐渐模糊时,记忆也在模糊里翻涌而起。
我的初潮来的比其他人晚了一点,大多同学都在12~13就已经来了,我却是在初二升初三的暑假迎来了初潮。
我第一次来生理期,是在婷茹阿姨不在家的午后。
我记得在厕所看着那某红时??我在房间里团团转了快五分鐘,才红着眼找到他。
「阿……阿豫哥,我……我那个好像……」我声音都在抖。
他原本正坐在客厅看书,听到我那句话先是愣住,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我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只是胡乱地点头,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更让他紧张。
他看起来表面冷静,起身时书被胡乱的丢在沙发上,转身时嘴巴囁嚅了几下似想安慰我,可好像又没想好。
先是跑去翻找浴室柜子,然后又衝进婷茹阿姨房间,边翻边念叨:「怎么会没有……她不是说有备着吗?」
我站在原地,鼻子酸酸的,既委屈又感动。
最后他找到几片卫生棉,拿来时还试图故作镇定地讲解:「这个有黏的……你贴在……你懂吧?呃……反正应该会用吧?」
我当时也哭笑不得,连初潮的紧张都淡了不少。
他像绕口令一样解释一堆后,还端了杯热水给我,蹲下帮我找毯子:「你坐着,等一下不要乱动,我去帮你找甜的……要不要喝奶茶?」
他好像永远都记得我经痛时爱喝甜的,也永远习惯在我还没开口前就已经有答案。
我低头看着自己拢在腹部的手掌,指节泛白,指尖有些发抖。
疼痛还在,可那份温柔,像是隔着时间的河流穿过来,暂时缓解了我所有的难受。
他居然还记得,是不是??
那些我以为他早就忘了的细节,像是我几号来生理期、像是我爱喝甜奶茶、像是初潮那天,我窘迫到快哭出来的模样……他全记得。
这几年,不是没有遇见温柔的人,但就像谁也不是他。
不是因为他更体贴、更聪明、更帅气,而是他曾经参与了我最狼狈、最无助的青春,他见过我难堪的样子,却从未笑话我;他懂我的坏脾气,也会包容我;他记住了我每一个需要他的小细节。
也正是他这样的无可取代,才一直佔据我心里的位置。
我咬着唇,眼眶有些酸,心里却骚动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那熟捻的动作,跟脱口而出的话。
我不会连此刻心门撬动的声音都听见了。
我知道不是偶然,是他记忆里一直都记得??
为什么他总要这样,在我不想再有期待的时候,又一次将希望带给我??
我明明不该不可以的,可为什么心跳还会失控。
海源豫,我还能相信你吗?可是我真的不想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