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有些苦恼,「因为我和温硕交往过吗?太任性了?太爱玩了?还是我──」
温晨打断她漫无目的的猜测,斩钉截铁。
这下倪枝予更加困惑了,歪着头思索,苦恼之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侧倒到了床上。
「那不是很棒吗?」她从这奇妙的角度朝温晨看去,「你这么好。」
侧躺着,她笑的时候头发随着动静落到了侧脸:「我们太登对了吧。」
温晨无奈地笑了声,俯身,伸出手指,仔细地把凌乱的发丝拨回她的耳后。
「倪枝予,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和缓、温柔,些许悲伤的笑意。
而后翻身坐起,抓住温晨的另一隻手。
由下而上,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温晨的阴影和卧室的光。这么多年,成长偶有难题,可她的双眼总有金光耀动。
「你看,」她举起拉着温晨的双手,「我碰得到你。」
温晨怔怔地看着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等待回应,倪枝予再次开口。
轻柔而慎重的声音是暴风圈袭来时狂暴的雨,和未曾停下的呼啸的风声结合。狂风暴雨里,死守的伞被掀飞,捲进狂躁的气流和雾白的雨幕。
「那我们就在同一个世界。」
风雨里强撑着止步不前的温晨,在这一霎,被挪动了那么一寸。
隔天是周六,没有排班的温晨搭上捷运,转乘公车,离开了市区。下了车,他又步行一小段路,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退休圣地,沿路的小坡上全是一栋栋别墅。
他在其中最大的一栋前停下脚步,按下电铃。
对讲机传来佣人的声音,确认过身分后,大门缓缓敞开,修剪整齐的大院子逐渐出现在眼前。
往里走去,他马上就看见要找的人。
姊夫坐在轮椅上,正饶富趣味地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绣球花。
听见温晨的叫唤,他抬起脸笑了笑,转头和身后的看护说了声,后者点点头便进了屋里。
「怎么啦?还特别避开你姊姊在的时间来找我。」
「我有问题想问你。」温晨一想像温婷那吵吵闹闹的样子就头痛,下意识蹙起眉。
姊夫忍不住笑出声:「说吧,我保证不告诉她。」
温晨点点头,要开口时却迟疑了。
这个问题,从姊夫出事以来就一直盘旋在温晨的心里,可从未想过有天会想问出口。
毕竟,他原本已经决定要放弃。
「你就问吧,」姊夫耸了耸肩,「我的脊椎很脆弱,但心很坚强喔。」
……这对夫妻能不能别老是说这种危险的地狱梗?
温晨无言以对,眉尾跳了下,也不大紧张了。
「哥,」但问问题时,他还是小心翼翼,「跟我姊姊在一起,你后悔吗?」
「这什么危险的陷阱题?」他开玩笑道,「温婷派你来的?」
「我也保证不告诉她。」温晨一本正经地把这话接下。
「想告白啦?」果然他和妻子之间是没有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