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柳浩瑋声音颤抖。
「是……是我的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柳浩瑋大骂,「高中同学会躺到床上来了?!成何体统?你就这么的慾火难耐?你今天答应我什么?晚餐呢?不是答应要帮我送晚餐来吗?送到床上来了,你这个行为跟外面野狗有什么两样?」
何兆杰哑口无言。柳浩瑋满脸泪痕,崩溃大骂:
「你知道我今晚上经歷了什么吗?几个流氓来店里砸店!我拼了命在撑,你却在这里打炮!你……真的是混蛋!」
「学长,我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柳浩瑋声音哽咽,「错在我不该拉你一把,不该替你找房子,却让你把这里变成你的炮房!」
「学长,你别这样!」何兆杰慌乱想解释。
柳浩瑋泪水直流,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你这个大烂人!大混蛋!你无耻!背着我跟别人打炮!你这行为让我看不起你!你是条骯脏的野狗!」
语音话落,何兆杰忽然抱住阿宪,像是挑衅般压住他身体,继续疯狂。
「我有灵魂,我有需要,你能给我什么?」
那一幕彻底击碎了柳浩瑋的心。他紧紧握住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颤抖却尖锐如刀:
「很好!你有灵魂,你有需求,就可以随便在路上抓个人来打炮,满足你精虫衝脑的慾望,来满足你下半身的衝动!但是有一个人──他不一样!他有灵魂,有思想,他懂得在意别人的感受,不会像野兽一样粗暴、不解风情!他是绅士,是兄弟,是能用爱去呵护情人的人,他比你好太多太多了!」
何兆杰听的火冒三丈,血气冲到脑门,他忽然把阿宪翻转压下,用力驱进对方的身体,在柳浩瑋眼前故意交缠。阿宪被迫呻吟,何兆杰却带着疯狂的笑意,死盯着柳浩瑋。
「哦!阿宪,你这里好舒服!你给我的,比某个自以为是的学长强太多!哈哈!有人却什么都不能给我,只会拿绅士、爱情掛在嘴上,自己装得像个圣人,而我只是条疯狂到处打炮的野狗!哈哈!」
柳浩瑋眼泪决堤,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对!韩尚锡比你好太多了!他是完美的情人,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他!」
「那你去找他啊!」何兆杰的眼神狰狞,几近疯魔。
柳浩瑋脸色煞白,拳头紧握到颤抖。「你放心,我会的!」
眼前的场景让他窒息──那是背叛,是病态,是把爱情践踏成污泥的折磨。他强忍着想吐的衝动,终于开口:「兆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你爱过我吗?」何兆杰压着阿宪,眼神却死死盯着柳浩瑋。
柳浩瑋闭上眼,声音像是最后的叮嚀:
「爱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了,但我会保留着那些美好时光,你永远会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哈哈!阿宪,听到了没?这就是我的学长!说的多动听啊!要是这张嘴用来伺候我,那才叫真正的情趣!」何兆杰边笑边亲吻着阿宪,语气恶毒,像刀子一样往柳浩瑋心口剜。
柳浩瑋只觉胸口被生生撕裂,他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如果爱情只能建立在性爱上,那我寧可不要!我要的,是两颗彼此关怀、紧紧相系的心。若真的不愿分开,就请你握住我的手,不要松开。无论生死聚散,我都愿与之相依。」
阿宪听的愣住,眼中一闪感动。
但何兆杰却大笑不止:「学长,你生错时代了吧?这种爱情早该进博物馆了!还贞节牌坊呢,哈哈!」
柳浩瑋已经无力争辩,只冷冷留下最后的话:「兆杰,好好照顾自己。」
柳浩瑋拉上房门,背后传来的笑声与呻吟声依旧挥之不去,像幽灵般盘旋在耳际。他的脚步沉重,几乎要拖着灵魂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机械般把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件扯下,胡乱丢在床上,再打开行李箱,把那些衣物塞进去。每个动作都显得急促,却又透着无力。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所有痛苦一併埋进箱底。
衣服掉落在地,他也懒得捡。手在颤抖,心却更乱。他盯着床单上一道皱摺,忽然想起,这床单是当初兆杰陪他去生活工场挑的,两人还争执过花色;而如今,这点生活小记忆却像针一样,刺的他心口喊痛。
「我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他低声喃喃,眼框泛红。是那个强迫的夜晚,是一次次的妥协,是自己不敢戳破的隐忍?还是,从一开始,两人想要的爱情不一样?
他想起韩尚锡。那个乾净、温柔却又坚定的身影,像一盏灯,始终在心里未曾熄灭。相比之下,与兆杰的这段关係,像是一场暴烈的风暴。短暂、激烈,却将他整个人摧残的遍体鳞伤。
「或许……我们只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吧。」
柳浩瑋苦笑,把最后一叠衣服压进行李箱,重重闔上。箱扣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某扇门也彻底关上了。
他抬头看看手腕上的錶,凌晨十二点二十分。这时候,他能去哪里呢?
疲倦从四肢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他终于倒在床边,衣服来不及收拾,泪水浸湿了枕头。眼皮沉重,他抵抗不了黑暗的召唤,带着满心的悲伤与孤寂,缓缓陷入梦乡。
这一夜,梦里没有安慰,只有破碎的片段,一如他与何兆杰的爱情──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