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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esp;&esp;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相信安老师有分寸。毕竟师生之间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你说呢？”

&esp;&esp;安楚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主任满意地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楚歆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她看着墙上“教书育人”四个大字，忽然觉得那标语红得刺眼。

&esp;&esp;教书育人。

&esp;&esp;那如果“育人”的方式，超出了既定的框架呢？

&esp;&esp;如果那个需要被“育”的人，也恰恰是唯一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人呢？

&esp;&esp;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她也不能去寻找答案。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护工发来的消息：“安小姐，阿姨今天精神不错，问您什么时候来。”

&esp;&esp;安楚歆盯着屏幕直到光亮自动熄灭，映出自己模糊苍白的脸。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拿起会议记录挺直脊背走出了会议室。

&esp;&esp;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一声，稳定坚决。

&esp;&esp;就像她的人生，无论面对什么都只能向前走，不能停，更不能回头。

&esp;&esp;

&esp;&esp;流言以最直接的方式砸到了程苏桐面前。

&esp;&esp;那是一个周五的午休，她去洗手间。隔间外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是隔壁班的，她听过但不太熟。

&esp;&esp;“欸，你听说没？高二七班那个程苏桐……”

&esp;&esp;“知道知道，就那个天天被安老师单独留下的嘛。”

&esp;&esp;“何止啊，我听说安老师还给她买东西呢。保健品，进口的。”

&esp;&esp;“真的假的？这也太……”

&esp;&esp;“谁说不是呢。而且你们发现没，安老师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esp;&esp;“什么眼神？”

&esp;&esp;“就……那种，特别温柔的眼神。你见过安老师对谁温柔过？”

&esp;&esp;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压低的笑声，带着一种窥探到秘密的兴奋。

&esp;&esp;“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esp;&esp;“不会吧？安老师是女的啊。”

&esp;&esp;“女的怎么了？现在什么年代了……”

&esp;&esp;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esp;&esp;程苏桐站在厕所里浑身冰凉

&esp;&esp;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双手。水流冲击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冲不散耳边那些话语的回响

&esp;&esp;那种关系

&esp;&esp;温柔的眼神

&esp;&esp;特别对待

&esp;&esp;苏桐并不害怕流言蜚语，她认为这也许是爱情，也许只是一种依赖，她分不清。如果是假的，完全不会理会。倘若是真的、想到这里苏桐的心顿时漏了一拍，她想起安老师的脸，害怕、靠近，两种相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哪怕是真的，她最恐惧的是安老师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