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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sp;&esp;“楚歆”程苏桐忽然叫她。

&esp;&esp;安楚歆愣了一下，这是手术后程苏桐第一次这么叫她。

&esp;&esp;“嗯？”

&esp;&esp;“你看那朵花，”程苏桐指着最高处的一朵玉兰，“开得好高。”

&esp;&esp;“嗯。”

&esp;&esp;“我有时候想”程苏桐轻声说，“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如果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esp;&esp;安楚歆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没有如果。你遇到了我，我找到了你。这就是事实。”

&esp;&esp;“楚歆，等我好了我想做三件事。”

&esp;&esp;“你说。”

&esp;&esp;“第一，我想回学校，参加高考。虽然可能要晚一年，但我想试试。”

&esp;&esp;“好。”

&esp;&esp;“第二，我想养一只猫。小时候就想养，但我爸不让，说猫毛对我心脏不好。”

&esp;&esp;“现在可以了。”

&esp;&esp;“第三，”程苏桐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想和你一起去很多地方。去看苍山洱海，看雄关大漠霓裳梵音，看山城巷陌蜀山云海，看秦川八百长安月夜。”

&esp;&esp;“都答应你。所有的事，都答应你。”

&esp;&esp;风吹过，玉兰花瓣纷纷扬扬地落落在两人肩上，头发上，相握的手上。

&esp;&esp;

&esp;&esp;三个月后

&esp;&esp;安楚歆开车带程苏桐回到了青雾山。不是当年研学的路线，而是山的另一侧，一条安静的小径。

&esp;&esp;她们走得很慢，程苏桐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安楚歆还是习惯性地走在她外侧，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那个动作太自然。

&esp;&esp;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程苏桐停下脚步微微喘气，安楚歆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她，然后并肩站在栏杆前。

&esp;&esp;“两年前，我在这里接住了你。”

&esp;&esp;程苏桐握紧水瓶：“我记得。”

&esp;&esp;“那时候我想，这个学生真麻烦”安楚歆笑了笑：“心脏病，总是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我该怎么管她？怎么救她？”

&esp;&esp;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esp;&esp;“后来我发现”安楚歆转过头看着程苏桐，“我救不了你，没有人能救另一个人。我能做的只是陪着你，直到你自己找到想活下去的理由。”

&esp;&esp;程苏桐的鼻子酸了：“你找到了我的理由。”

&esp;&esp;“不”安楚歆摇头，“是你自己找到了，我只是……刚好在那里。”

&esp;&esp;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没有商标

&esp;&esp;“打开看看。”

&esp;&esp;程苏桐接过小心地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枚素圈戒指，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esp;&esp;“20180407-∞”

&esp;&esp;那是她们相遇的日期，而无穷大的符号在数学里代表着“没有边界”。

&esp;&esp;“这不是承诺”安楚歆说，声音清晰地落在山风里“这是‘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