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儿能好吃吗?
&esp;&esp;宋之迎不情不愿地跟着周池月进了里面,左右张望,店里没顾客。
&esp;&esp;执掌店门的竟是年纪不是很大的男生,皮肤有点黑,宋之迎看到他见到他们时眼睛有点讶然,然后挠了挠头,破天惊地喊出了一声:
&esp;&esp;“兔子同学!”
&esp;&esp;宋之迎:“?”他在喊谁?
&esp;&esp;周池月:“???”他在喊谁?
&esp;&esp;“啊,你不叫周兔子吗?风哥告诉我的。”徐天宇一脸茫然。
&esp;&esp;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周池月猛吸了一口店里的鲜榨西瓜汁,鼓着腮,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点痒痒的,想咬陆岑风。
&esp;&esp;宋之迎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姐,‘风哥’是谁啊?”简直是勇士!
&esp;&esp;“一个中二男。”
&esp;&esp;“哦。”
&esp;&esp;听描述不像帅哥,像是留着一头杀马特发型、嘴角挂着三分邪魅两分薄情笑容的非主流男生,宋之迎不是很感兴趣。
&esp;&esp;饭菜陈列在玻璃罩里头,拿盘子自选,她嘴里念叨着,这个看着好吃,这个好像也很好吃,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改来时的别扭和不情愿。
&esp;&esp;徐天宇:“没关系,你可以每样菜都试试。”
&esp;&esp;宋之迎:“真的吗?”
&esp;&esp;“真的,我是店主儿子,算数的。”
&esp;&esp;宋之迎打了满满一盘,笑容满面地跟人套着近乎:“天宇哥,感觉你们运动员好酷啊,你们每天除了上课都干什么呀?”
&esp;&esp;“除了上课就是训练,跑不完的速耐,练不完的力量……好像也不是很酷哈。”
&esp;&esp;“啊,听着好辛苦,不太好玩。”
&esp;&esp;练体育,风吹日晒,超越极限,怎么可能不苦?如果不是真爱,那一定是没办法了,才走上这条曲线救国的道路。
&esp;&esp;周池月冷哼两声:“五十步笑百步,等你当上正式的美术生,就知道也不好玩儿了。”
&esp;&esp;“不听不听不听。”宋之迎像霜打了的茄子,“让我保留点幻想和憧憬呀。”
&esp;&esp;但没多久,她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好吃好吃,姐,你每天都订的这儿的饭啊?你也太机智了,有这么好的饭我会爱上上学的。”
&esp;&esp;“好吃就多吃点啊。”通往后厨的小门里,走出了一位笑盈盈的中年叔叔。
&esp;&esp;这应该就是徐天宇的爸爸了。
&esp;&esp;不过他看着比很多同学的爸爸都要年迈一点,已经白了半边头发,脸上的皱纹也要更多一些。
&esp;&esp;叔叔好似腿脚也不太好使,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esp;&esp;徐天宇介绍说她们是他的同学,叔叔就更热情了。宋之迎嘴甜会哄人,立马就聊上了。
&esp;&esp;从做饭好吃聊到皮肤保养,再从养生百科聊到小孩学习。
&esp;&esp;“叔叔,怎么不见阿姨啊?”
&esp;&esp;“她这两天不太舒服,在楼上休养。”
&esp;&esp;这个商铺是上下两层,下面是待客的地方,上面其实只是层阁楼,改成了睡觉的房间。
&esp;&esp;其实到这儿,周池月已经隐隐察觉到徐天宇大概的家庭情况了,她在桌下轻踢了宋之迎一脚,想让她不要再问了。
&esp;&esp;但小屁孩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硬是把人家的家底都给挖了出来。
&esp;&esp;在开餐饮店前,叔叔是爬电线杆的工人,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穿铁脚扣蹬到老高老高的地方,去触碰高压线的工作人员。
&esp;&esp;但某次作业中,安全绳意外断了,所以他就直愣愣地从高空摔了下来,腿就是这么伤的。幸好运气不错,掉下来的时候再偏一点点,恐怕丢的就是命了。
&esp;&esp;后来有了赔偿款,由于干不了其他活,就只能租了附中对面的商铺,开了间食肆。
&esp;&esp;本来附中学生中午可以外出吃饭,生意还算红火,但新校规一出,差点濒临倒闭。
&esp;&esp;虽然是用很轻松诙谐的语气讲述的,但听完这个故事,周池月心里有块地方隐隐发闷塌陷,再扭头一看妹妹,小家伙眼里都含泪了。
&esp;&esp;徐天宇一直没插话,到了这里才憨憨地搭了句:“多亏风哥出了主意,才有了校内外卖,好歹勉强维持住了。”
&esp;&esp;所以每天的流程就是,叔叔做饭看店,阿姨拖着超大的外卖箱到校门口,和徐天宇完成交接,再由他一件件往教学楼各楼层送单。
&esp;&esp;陆岑风在其中竟然还扮演着角色?
&esp;&esp;周池月觉得这回自己真的小看他了。
&esp;&esp;宋之迎过来抓着她手臂蹭了蹭,撒娇道:“姐,我这个月零花钱都请你吃饭吧?你在这儿多订几个月,咱们包个小半年。”
&esp;&esp;周池月往兜里掏钱的动作恰好一顿,随即很自然地淡淡点头:“嗯。”
&esp;&esp;不愧是亲姐妹,默契上了。
&esp;&esp;一切按照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