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散漫地一手撑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端详着陆衍文。
&esp;&esp;许意池还没怎么喜欢过人。
&esp;&esp;那些自诩清高的alpha滚在名利场里,没有谁待物是不傲慢的。这种傲慢,在面对着一位oga之时,就会更演变为一种轻视。
&esp;&esp;许意池讨厌这样的轻视,却是没人对着自己的时候不轻视。
&esp;&esp;有些人毫不掩饰这样的轻视,就会显得嫌恶流氓一点,比如齐川。
&esp;&esp;有些人会将这样的轻视压得更深,显得衣冠禽兽一点,比如纪曜声。
&esp;&esp;纪曜声那样的大少爷,即使再怎么彬彬有礼地顺着许意池,也无法消弥掉这样的轻视。
&esp;&esp;见得多了,许意池就也不奇怪为什么陆衍文对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了。
&esp;&esp;因为陆衍文就是不一样。
&esp;&esp;殷勤里不带着讨好,夸奖里不带着恭维,维护里不带着傲慢。
&esp;&esp;更何况,许意池觉得,陆衍文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在看着许意池。
&esp;&esp;而不是在看着什么学院里众星捧月的许家儿子,联盟军校里百年难遇的oga学员,盛泽唯一的掌权人……
&esp;&esp;既然他不一样,许意池就觉得自己对他动的那点心,就值得。
&esp;&esp;许意池坦坦荡荡。
&esp;&esp;他只是还没敲定主意,关于自己接下来对陆衍文的态度。
&esp;&esp;陆衍文是许意池的联姻对象。
&esp;&esp;许意池对联姻的态度其实完全继承了自己的父母。
&esp;&esp;不排斥、不上心,一场交易里多了张证而已。
&esp;&esp;这种态度的底层逻辑是许意池对那种飘渺之物的不信任。商圈里利益裹挟之下的真心难得,那些很伟大很高尚的爱啊忠贞啊承诺啊什么的。概率太低,风险太高。
&esp;&esp;所以不如将复杂简单化——只要放好交易的筹码,也就能一直这么平衡下去。而完全不必要那么有心。
&esp;&esp;与其求那所谓的真心,不如有了那一时片刻的情便趁早实施在当下。
&esp;&esp;陆衍文是他的联姻对象。
&esp;&esp;许意池觉得眼下和陆衍文的关系就很符合这套逻辑。筹码稳定,平衡保持,还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心动。
&esp;&esp;比如那个,
&esp;&esp;哦对,有时间还要去问问陈处未和他的小乌龟怎么样了。
&esp;&esp;现在呢。
&esp;&esp;该是小心点回馈以陆教授同等的殷勤,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正人君子的陆教授拿到手。
&esp;&esp;还是其实已经拿到手了。
&esp;&esp;许意池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会议桌。没有任何声响。
&esp;&esp;陆衍文握着笔的手同步地不明原因地震颤了一下。
&esp;&esp;毕竟人白天在自己的公司里为自己做事,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为自己放信息素。
&esp;&esp;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人早上替自己挑的。
&esp;&esp;甚至领带都是哄着人亲手帮自己系上的。
&esp;&esp;许意池看到陆衍文掩在眼镜后的眼皮很小幅度地向上抬了一下。chapter1();